贺勇对着地上的亲兵咆哮一声。
亲兵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贺勇粗重的喘息声。
他烦躁地在帐内来回踱步。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不对。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个普通的捕头,绝不可能有这种本事。
这不合常理。
等等。
血脉。
贺勇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个被他抛在脑后的念头,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大乾太高祖皇帝的血脉。
传闻太高祖皇帝当年便是以武立国。
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天生神力,勇冠三军。
难道这玩意儿还能传下来?
这齐山,天生就是个悍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贺勇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个齐山,就绝不是什么走了狗屎运的野种。
而是一头潜伏的猛虎。
他思来想去,忽然想到太祖高皇帝,乃是武将出身。
凭借一刀一马打下天下,杀得四方全都跪下称臣。
此人虽然是野种,但怎么说也有太祖高皇帝的血脉,或许真的是天生的猛将。
不过,他很快又冷笑了起来。
猛虎又怎么样?
血脉再强悍,终究也只是个凡夫俗子。
难道还能挡得住千军万马不成?
你齐山能杀一个耶律木狼,能挡住五百胡骑,那是你运气好,是耶律人轻敌了。
可接下来呢?
耶律达的主力,足足三千铁骑,如今正怒火中烧,朝着青阳县扑过去。
耶律达死了亲侄子,他会发疯的。
他会把青阳县连同里面的每一个人,都碾成肉泥。
你齐山再能打,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
你还能打三千个不成?
更何况,耶律人后面,还有黑龙寨赵无极那三百悍匪。
内外夹击,神仙难救。
想到这里,贺勇心里的那点惊惧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幸灾乐祸。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最好你们拼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那份惬意和悠然。
管你什么太祖血脉。
管你什么天生悍种。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他贺勇,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着酒,等着消息。
等他们杀得血流成河,自己再出去收拾残局。
这叫什么?
这叫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