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并肩作战(8)已是弃子
正带着新调来的学生军翻译,用那双缠着绷带的手,在地图上标注着新的炮击坐标。那些坐标,正一点一点地指向他所在的堤岸,指向这座即将崩塌的“雨城“最后的核心。

    而更远的地方,在仰光,在曼谷,在东京,那些决定这场战争命运的人,正在各自的房间里,喝着茶,写着报告,谋划着退路。没有人真正关心这1500个困在密支那的士兵,没有人关心他们每天一碗的糙米和每人两枚的手雷。

    他们关心的,只是权力,只是脸面,只是在历史书上如何书写这一页。

    丸山房安望着江水,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被遗忘的恐惧。他害怕自己死后,没有人会记得密支那的这场战斗,没有人会记得这1500个在泥水里挣扎的灵魂。

    “辻政信,“他喃喃自语,念着那个已经前往眉苗赴任的狂人的名字,“你是对的。我们都被抛弃了。“

    江风卷起他军帽上的帽带,像一面残破的旗帜,在夕阳中无力地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