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送一些油布以便搭建行军帐篷。他的声音虚弱但清晰,像一根细线,把营帐里即将断裂的气氛重新缝了起来。
“还有奎宁,“梅里尔补充,“疟疾药。这里的蚊子比日本人还可怕。“
完了再帮布林德安慰气呼呼的亨特老兄,把话题岔开,聊起北非的旧事、隆美尔的坦克、某个在开罗认识的酒吧女招待。亨特起初不接话,只是黑着脸抽烟,但渐渐地,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边聊边等着史迪威长官前来视察。
营帐外,云层更低了。第一滴雨终于落了下来,打在油布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第二滴、第三滴……雨开始下了。
密支那的第二个黎明,在雨中缓缓展开。而等待史迪威的人们还不知道,这场雨将下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