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做出的艰难决定“来为自己开脱的人。
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煤油灯终于熄灭了,营房里陷入彻底的黑暗。布林德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窗外的雨声,听着远处某个不知名士兵在梦中发出的呜咽。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后勤军官,不再是一个齿轮,而是一个试图理解机器本身的人。而理解机器,往往是被机器碾碎的第一步。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天快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东方的天际线出现了一丝灰白的光,像是一把钝刀在黑色的幕布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布林德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穿上军装,将那份空运计划表折好放进口袋。他走出营房,深吸了一口雨后潮湿而清新的空气,然后向指挥部走去。
在那里,夏洛克——或者某个像夏洛克一样的人——正在等待他的答复。而他,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答复,尽管那答复可能永远不会被说出口,尽管那可能只是一场无声的、一个人的抵抗。
但这一夜的无眠,已经改变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