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缅北攻略 (13)金戈荡寇
米,接地压强小,在松软的地面上也能通行自如。那些看似可怕的障碍物被履带轻松碾碎,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战车营排副韩济华驾着一辆涂着“突击“二字的谢尔曼,冲在全营的最前面。这辆坦克的编号是“B-12“,车组成员包括驾驶员韩济华、炮手张贵、装填手李亦仁和机电员王权。他们都是从国内远征军的老兵,经历过1942年缅甸大撤退的惨败,心中积压着对日军的刻骨仇恨。

    “济华,前面有壕沟!“张贵通过车内通话器警告。

    “坐稳了!“韩济华握紧操纵杆,猛踩油门。

    谢尔曼坦克发出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像一头愤怒的犀牛冲向那道反坦克堑壕。履带前端搭在壕沟边缘,车身倾斜着向下俯冲,然后猛地一震,整个车体跃过壕沟,重重地落在对岸。巨大的冲击力让车组成员几乎从座位上弹起来,但坦克的悬挂系统吸收了大部分震动,车体依然平稳。

    “好样的!“韩济华兴奋地大喊,“继续前进!“

    日军阵地就在眼前。韩济华透过观察窗看到,数十名日军正慌乱地奔跑,试图组织防御。几门94式37毫米反坦克炮被推上前线,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装填炮弹。

    “发现反坦克炮!十一点方向,距离三百米!“张贵报告。

    “干掉他们!“

    装填手李亦仁以最快速度将一枚76毫米高爆弹塞进炮膛,张贵瞄准目标,踩下发射踏板。坦克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口喷出的火焰在车内激起一阵烟尘。炮弹准确地命中一门反坦克炮,将炮架和炮手一起炸成碎片。

    但日军没有放弃。剩下的反坦克炮继续射击,37毫米***像雨点般打在谢尔曼的正面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然而,这些炮弹只能在装甲上留下浅浅的凹痕,根本无法穿透。

    “他们在给我们挠痒痒!“李亦仁兴奋地喊道。

    韩济华驾驶坦克直接冲向一门反坦克炮,履带碾过炮架,将钢铁扭曲成废铁。车后的四挺机枪——一挺同轴机枪、一挺车顶高射机枪、两挺航向机枪——不断喷吐火舌,将试图靠近的日军成排扫倒。

    三辆突前的谢尔曼横冲直闯,将田中新一精心布置的防御阵型彻底冲垮。日军士兵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肉弹攻击“在这些坦克面前毫无作用——谢尔曼的车体太高,履带太宽,根本找不到可以放置炸药包的位置。而那些试图攀爬坦克的日军,要么被机枪打成筛子,要么被车组成员用手枪击毙。

    韩济华驾驶着“突击“号,在日军营地中肆意纵横。他看到一个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抵抗,立即转动炮塔,一炮将其轰飞。又一队日军从竹楼后面冲出,他踩下油门,坦克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撞向竹楼,将整座建筑夷为平地。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韩济华在座舱里大吼,泪水模糊了双眼。

    他想起了1942年的撤退,想起了那些在野人山里饿死的、病死的、被日军追击战打死的战友们。他想起了惠通桥上那惊天动地的爆炸,想起了怒江两岸的尸山血海。三年的屈辱,三年的等待,三年的苦练,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让开!都让开!“韩济华驾驶坦克追击着四散逃跑的日军,履带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在逃跑中不慎摔倒,他翻过身,惊恐绝望地看着翻滚的坦克履带朝自己压来。那是一张稚嫩的脸,可能还不到二十岁,眼睛里满是求生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他张开嘴,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但声音瞬间就被履带的轰鸣吞没。

    血肉与泥土混杂在一起,填充在钢甲履带的缝隙中。韩济华从观察窗里看到了这一幕,但他的手没有颤抖,心没有软。这就是战争,你死我活的战争。三年前,日本人就是这样对待他们的俘虏的。

    “继续推进!不要停!“赵振宇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目标,日军司令部!“

    竹楼指挥所内,田中新一正对着地图沉思。他还在等待南尤河方向的战报,盘算着如何调整部署。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异样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巨大的机械正在逼近。

    “那是什么声音?“田中新一皱起眉头。

    一名警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将……将军!不好了!敌军的坦克……重型坦克……已经突进来了!“

    “什么?!“田中新一大惊失色,手中的铅笔掉落在地。

    他冲到窗边,透过竹缝向外望去,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数辆巨大的坦克正在营地中横冲直撞,它们的炮口喷吐着火焰,履带碾碎了一切阻挡。日军士兵像受惊的蚂蚁般四散奔逃,而他们的子弹和炮弹对这些钢铁巨兽毫无作用。

    田中新一感到一阵眩晕。他精心构筑的防线,他引以为傲的丛林战术,在这些坦克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低估了对手,严重低估了——他没想到经过换装整训后的中国军队实力已今非昔比,更没想到他们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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