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但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仿佛大自然也在为这场离别渲染气氛。细雨中,整个营地笼罩在一层薄雾里,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那些平日里尘土飞扬的训练场变得湿润而安静,棕榈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杨希真背着简便的行囊,站在营舍门口,下意识地回望了一眼。这座由战俘营改造的训练基地,承载了他太多记忆——初到时的迷茫,学习针灸时的专注,与布林德下棋时的欢笑,还有那些无数个深夜里关于战争与和平的讨论。营房的墙壁上还留着他用炭笔画的经络图,操场边的那棵榕树下,他曾为一个印度苦力治疗过脱臼的肩膀。
“舍不得?“布林德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这片熟悉的景象。他的行囊更简单,只有一个军用背包和一个装满文件的公文包。但杨希真注意到,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小相框——那是妻子和双胞胎女儿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