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信
调动路线、宫城的安全漏洞。苏晚词看不懂军事地图,她把图存下来,切回古代,交给赵铁柱。

    赵铁柱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凝重。

    “姑娘,这张图……如果是真的,刘文韬的兵力部署比我们预想的更严密。京城内外至少五万人,禁军一万人,京畿驻军四万。苍梧关就算全去,也打不下来。”

    苏晚词的心沉了一下。“那裴长渊去找其他五镇的人,是对的。”

    “对。但其他五镇的人加起来,也不一定有五万。”赵铁柱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刘文韬筹备了这么多年,不是吃干饭的。”

    苏晚词咬了咬嘴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的情报来源说,刘文韬的祖父是被前朝皇帝抄家的。刘家从此没落,但没落之前,刘文韬的祖父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那些人现在还在,有些已经老了,但他们的儿子、孙子还在。刘文韬不是一个人在zao反,他有一张网。

    “赵铁柱,苍梧关有没有和刘文韬那边有来往的人?”

    赵铁柱愣了一下。“姑娘的意思是?”

    “内奸。”苏晚词说,“刘文韬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不可能不在边关安插人手。”

    赵铁柱的脸色变了。他想了很久,摇了摇头。“姑娘,苍梧关的每一个人,都是跟着将军出生入死好几年的。我不信有人会出卖将军。”

    “我不信,但要防。”苏晚词说,“从今天起,所有军事调动、物资库存、装备分配,只有你和我知道。其他将领只知道自己那一块,不知道全局。”

    赵铁柱犹豫了一下。“是。”

    苏晚词知道这样做会让将领们起疑,但她没有别的选择。刘文韬连皇帝都敢杀,在苍梧关安插几个内奸又算什么?她不能赌所有人的忠诚,赌输了,死的是六万人。

    裴长渊走的第五天,蝉翼笺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温温的烫,是急促的、尖锐的、像有人在使劲敲门的烫。苏晚词猛地从木榻上坐起来,把意识全部集中在蝉翼笺上。

    “裴长渊?”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词以为连接断了。

    “……苏晚词。”

    他的声音很弱,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沙沙的杂音。苏晚词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裴长渊,你怎么了?你在哪?”

    “我在……云州。”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的对讲机,“周明远……叛变了……刘文韬的人……在追我……”

    苏晚词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你受伤了?”

    “……不严重。”

    “不严重是多重?”

    裴长渊沉默了一会儿。“左臂中了一箭。”

    苏晚词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咬着嘴唇,把哭声咽回去。

    “你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他答应……出兵……但要等……”

    “等什么?”

    那边沉默了很久。

    “等一个时机。”

    苏晚词闭上眼睛。和裴长渊说的一样,所有人都在等。等别人先动,等时机成熟,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但时机不会自己来,要有人去创造。

    “裴长渊,你把位置发给我。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我能回去。”他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些,像是把蝉翼笺贴得更近了,“苏晚词,苍梧关……交给你了。”

    苏晚词握紧了蝉翼笺,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掌心,血渗进古玉的纹理中。

    “苍梧关不会丢。你也不会丢。”

    裴长渊没有回答。蝉翼笺的温度缓缓降了下去,连接断了。

    苏晚词坐在黑暗中,看着手腕上那枚还在微微发光的蝉翼笺,看着上面慢慢浮现出一行字。

    “时空锚点状态:连接中断。对方超出有效范围。预计恢复时间:未知。”

    她把脸埋在掌心里,无声地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