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风暴前夕
亮,亮得像苍梧关冬天里最亮的那颗星。

    “裴长渊。”

    “嗯。”

    “你不能走。苍梧关需要你,六万人需要你。”苏晚词握住他的手,“我也不需要你来找我。我会回来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回来的。”

    裴长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苏晚词。”

    “嗯。”

    “你每次都这么说。‘我会回来的’‘苍梧关守得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的声音有些哑,“但你知道我不信这些。”

    苏晚词张了张嘴。

    “但我信你。”裴长渊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

    苏晚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容易哭。可能是太累了,可能是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可能是裴长渊那句“但我信你”太重了,重到她承受不住。

    她靠在他肩上,把眼泪蹭在他的衣领上。裴长渊没有动,只是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按着。

    “苏晚词。”

    “嗯。”

    “汤凉了。”

    “不管了。”

    裴长渊没有再说话。他坐在东厢房的条案前,怀里靠着苏晚词,手腕上的蝉翼笺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暖光。窗外,苍梧关的风还在刮,蛮族的大营还在三十里外,朝廷的粮草下个月就要断了。但此刻,在这间破旧的东厢房里,炭火盆烧得正旺,两个人的心跳通过蝉翼笺连在一起,一下,一下,又一下。

    苏晚词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天,她只想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