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个仓库

    仓库不大,二十平,铁皮搭的,地面上铺了一层防潮垫。苏晚词把种子、农具、药品、粮油分门别类码好,在手机上开了个备忘录,记录库存。

    然后她锁上仓库门,回到出租屋,意识切换到古代。

    东厢房里,赵铁柱正在门口打盹。

    “赵铁柱。”苏晚词叫了一声。

    赵铁柱猛地醒过来:“姑娘?”

    “叫几个人来搬东西。”

    赵铁柱眼睛一亮:“粮食到了?”

    “粮食还没到。先到的是农具和种子。”

    赵铁柱愣了一下。农具?种子?这个时候种地?

    但他没有多问。裴长渊说过,苏姑娘说什么,他做什么。

    苏晚词把蝉翼笺里的物资“调取”出来——现代传送过来的农具和种子,通过蝉翼笺的“存储”功能,可以暂存在古玉的某个“空间”里,等需要的时候再“提取”。这是信任值达到20后解锁的新功能。

    一把、两把、三把……十把锄头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东厢房的地面上。然后是镰刀、铁锹、种子包、药品、粮油。

    赵铁柱看着这些凭空出现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麻木。

    “苏姑娘,这些东西……锄头还好说,这些药……”他拿起一盒阿莫西林,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什么东西?”

    “药。治伤风、治感染的。”苏晚词把药品单独装进一个木箱里,“这些不能乱用,我会亲自看着。”

    赵铁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裴长渊来的时候,东厢房已经堆满了东西。他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些锄头、镰刀、铁锹,看着那些用奇怪纸盒包装的药品,看着那些写着陌生文字的种子袋,沉默了很久。

    “这些东西,”他蹲下来,拿起一把锄头,“比你那边卖的贵吗?”

    “不贵。十把锄头加运费,大概相当于一两银子。”苏晚词说,“你那边一个铁匠打一把锄头要多久?”

    “三天。”

    “三天打一把,还打不了这么好。”苏晚词指了指锄头的刃口,“这是机器锻打的,钢口比你那边的手工铁器硬得多。一把能用好几年。”

    裴长渊用手指摸了摸锄头的刃口,锋利的触感让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城南的河滩地,我已经让人清了。”他说,“明天就能开始翻地。”

    “人够吗?”

    “不够。但我把非战斗人员都抽调出来了——老弱妇孺,能动的都去种地。”

    苏晚词点了点头。老弱妇孺不能上城墙,但能种地。这是人力资源的最优配置。

    “还有一件事。”苏晚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她在现代画的地图草图,“这是你上次给我的苍梧关周边地形图,我在上面标了几个点。”

    裴长渊接过地图。地图上用简体字标注着“水源”“盐碱地”“适宜耕种”“可建粮仓”等字样,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计算公式。

    “你画的这些……”裴长渊看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哪里能打井?”

    “我学的。”苏晚词说,“食品科学与工程,里面有一门课叫农业资源与环境,讲过土壤分析和地下水位判断。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基础的东西还记得。”

    裴长渊听不懂“食品科学与工程”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土壤分析和地下水位判断”。这个女人的脑子里装着很多他不懂的东西,但每一样都在帮苍梧关活下去。

    “赵铁柱。”裴长渊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

    “在。”

    “从今天起,你带着斥候营第三队,全天候听苏姑娘调遣。她让你们搬砖,你们就搬砖;她让你们种地,你们就种地。”

    赵铁柱抱拳:“是!”

    苏晚词看着裴长渊,忽然问了一句:“你昨天睡了几个时辰?”

    裴长渊微微一顿。

    “……三个。”

    “我说的是四个。”苏晚词说,“你欠我一个时辰。”

    赵铁柱在旁边憋着笑。裴长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晚词,但耳尖微微泛红。

    “我去城墙上看看。”他说完转身就走。

    苏晚词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这个人,耳朵会红。

    她把这个发现默默记在心里,然后转头对赵铁柱说:“走,带我去城南的河滩地看看。”

    苍梧关城南五里,有一片沿着河岸展开的滩涂地。

    说是“河”,其实已经快干了。河床裸露在外,只剩下中间一条窄窄的水线,浑浊得看不见底。两岸的土地干裂,裂缝能塞进一个拳头。

    苏晚词蹲下来,抓了一把土。

    干,硬,泛白。盐碱化严重。

    她皱起眉。

    “姑娘,这地能种吗?”赵铁柱在旁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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