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
“你那边现有的器物,能不能再传送一些过来?我需要在这边……换钱。”
“换钱?”裴长渊不理解这个词的古代含义。
“就是换成银两,不,换成我这边用的钱。然后用这些钱买粮食、药品、物资,再送回你那边。”
裴长渊沉默了。
苏晚词能理解他的犹豫。他已经把裴家三代的家底都交给她了,现在她突然说“我在另一个世界”,这听起来太像骗子了。
但裴长渊只沉默了五秒。
“你需要什么?”
苏晚词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信了。
“你不怀疑我?”
“怀疑。”裴长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苍梧关的粥棚已经支起来了,将士们喝上了你送来的粥。这是事实。”
苏晚词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先传一件小的、容易出手的东西过来。我试试这边能不能收到。”
她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注意力在左手腕上——虽然那里没有蝉翼笺,但那种“连接”的感觉还在。
片刻后,她的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冰凉的,沉甸甸的。
苏晚词睁开眼,看到一枚金戒指躺在她的掌心里。
不是现代的戒指,是古代的那种素面金戒,工艺古朴,戒圈内侧有细密的錾刻纹路。
值钱。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苏晚词把金戒指攥紧,藏在枕头底下。然后她叫来妈妈。
“妈,我有点饿了,你能去帮我买碗粥吗?”
妈妈擦了擦眼泪,匆匆出去了。
苏晚词趁这个空档,从枕头底下摸出金戒指,仔细看了看。上面没有铭文,没有明显的时代特征,但金的成色很好,至少是22K以上。
这种东西不能直接拿去卖。她没有发票,没有来源证明,任何一个正规的金店都不会收。但有一些不正规的地方——
苏晚词想起学校附近那条巷子里,有一家“高价回收黄金”的小店,招牌上写着“无需发票”。她以前路过的时候还想过“这种店肯定是在洗钱”,现在她成了需要“洗钱”的人。
但她现在躺在病床上,连坐起来都费劲,怎么可能去那家店?
她需要一个帮手。
苏晚词想到了一个人——她的室友,林小禾。
林小禾是她在大学里唯一信得过的朋友。农村出身,学的是会计,为人踏实,嘴也严。
苏晚词拿起床头的手机——妈妈帮她带过来了,电已经耗光了。她插上充电器,等了两分钟,手机开机。
微信上的未读消息99+,她没时间看,直接拨了林小禾的电话。
“晚词?!你醒了?!”电话那头林小禾的声音又惊又喜。
“小禾,你听我说。”苏晚词压低声音,“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很重要的事。”
“你说。”
“帮我去一趟学校后面那条巷子里的黄金回收店。我有一枚戒指,你帮我卖了。价格不低于两千。”
林小禾沉默了。
“晚词,你哪来的金戒指?”
“以后解释。”苏晚词说,“你信我吗?”
林小禾又沉默了两秒。
“信。你把戒指给我,我下课就去。”
苏晚词松了一口气。她让妈妈把戒指从医院带出去交给林小禾,等林小禾卖完再把钱转给她。
这个过程比她预想的顺利。
当天下午,林小禾把两千三百块钱转到了苏晚词的微信上。
苏晚词看着那个数字,眼睛有点酸。
一枚古代的金戒指,换了两千三百块钱。不多,但够交这个月的住院费了。
她立刻把钱转给了妈妈。
“妈,这是我攒的奖学金,你先交住院费。”
妈妈看着手机上的转账,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这孩子,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家里……”
苏晚词笑了笑,没说话。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裴长渊说话。
“裴长渊,东西收到了。在我这边换了钱,够买一批粮食。你想办法把我那具身体照顾好,别让她饿着。我这边的身体稳定了,就换回去继续给你当采购。”
那边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那具身体,我让人每天喂米汤。暂时不会有事。”
“好。”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