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的王腾,又看了看那依旧笑吟吟的林风眠,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摆了摆手:
“无妨!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既然已经使出全力,却依旧不是陆师侄的对手,败了也是活该!“
他转过头,看向一脸得意的公孙婵,面上挤出一抹笑容:
“恭喜三妹,你还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公孙婵哪里听不出他话中的酸意?
她扬起雪白的下巴,笑得眉眼弯弯,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
公孙炎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王腾。
这个废物!
丢人丢到家了!
而公孙婵早已拉着林风眠的手,兴高采烈地朝殿外走去。
“乖徒儿!走!为师带你去吃好的!你想吃什么?天香楼的灵膳?还是醉仙居的千年陈酿?今天为师高兴,随便点!“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整个人都沉浸在扬眉吐气的喜悦之中。
林风眠被她拽着往前走,看着自己这位师尊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暖意。
两人很快便消失在大殿门外。
殿内,安静了片刻。
一直端坐在宝座上沉默不语的公孙盖世,终于缓缓睁开了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
他望着林风眠离去的方向,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
“林风眠此子……战力无双,根基之扎实实属罕见,更是身具传说中的纯阳圣体,实乃百万中无一的斗战奇才。“
他顿了顿,话锋却猛地一转,叹息了一声:
“可惜啊可惜……“
“他偏偏是那亘古罕见的五灵根。此乃……天道诅咒之体。“
此言一出,殿内几位族老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恍然。
一位须发花白的族老沉声道:
“家主明鉴!古籍有载,五灵根乃天地所妒,丹田如漏,根本无法凝聚金丹。古往今来,从未有五灵根修士能跨过元婴之境!“
“没错!老夫修行数百年,也从未听闻有哪个五灵根修士能结婴成功。“
“即便他侥幸结丹,就算用海量资源去硬堆修为,恐怕此生也绝无元婴的可能!此子……大道已断啊!“
几位族老你一言我一语,叹息声中带着几分惋惜,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公孙炎闻言,立刻换上了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连连点头:
“父亲和各位族老所言极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我会劝三妹,不要在此子身上投入太多心血和资源。毕竟五灵根……终究是镜花水月,投入再多也是徒劳。“
公孙盖世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望着殿门外那道早已消失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瘫倒在地上的王腾,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他原本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上,竟缓缓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五灵根。
天道诅咒之体。
永远无法结婴。
哈哈哈哈!
他在心中疯狂大笑,简直想要放声狂啸!
林风眠!林风眠!
你听到了没有?!
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任你战力逆天又如何?任你是纯阳圣体又怎样?!
你是五灵根!你是天道弃子!你一辈子都只能是结丹期的废物!永远不可能结婴!
凭什么公孙婵那么喜欢你?凭什么她对你那么好,给你那么多修炼资源?!
那些东西,本来都应该是属于我的!
王腾缓缓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癫狂的光芒。
我马上就要结婴了!
我将寿元大增,前途光明!
公孙婵也是我的!
而你——
林风眠。
注定只能被我踩在脚下,仰望我一辈子!
清竹峰上,林风眠的洞府之中。
阳光透过灵纹窗棂,洒下一地碎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那是公孙婵特意为他点的凝神香
据说产自十万大山深处,一炷便值三百灵石。
此刻,公孙婵正端坐在他对面,一双凤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欢喜。
“乖徒儿!你这次做的不错!真是给为师张脸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少女般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