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楚清仪，听着林风眠的话，却不由得怔住了。
伪君子……
她喃喃着这个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道温润如玉的身影——叶凡。
叶凡，何尝不是一个伪君子？
表面上温文尔雅，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可背地里呢？
背地里，他纵欲过度，阳气亏空，四处寻找炉鼎……
而她，曾经竟然为了这样一个伪君子，与林风眠解除了婚约。
甚至，还说出过那些伤人的话……
楚清仪想到这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抬起头，看向林风眠。
那道青衫身影，正站在月光下，笑意盈盈地与萧曦月和柳诗音说着话。
他依旧是那么耀眼，那么自信，那么……让人移不开眼。
可他对自己的态度，却早已不复当初的温柔。
冷淡。
疏离。
客气得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楚清仪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
她好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解除婚约，如果当初没有说出那些话……
如今站在他身边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她越想越难过，心中像是被万虫噬咬一般，疼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她又不敢哭。
她有什么资格哭？
是她先放弃的。
是她先不要他的……
楚清仪垂着眼，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却浑然不觉。
就在她独自神伤之时，林风眠忽然转身，走到一旁的小摊前。
那是一个卖花圈的小摊。
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见林风眠走来，连忙堆起笑脸。
林风眠随手拿起三个花圈。
花圈是用灵花编织而成，色彩斑斓，灵气氤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他拿着三个花圈，走回三女面前，笑眯眯地开口：
“来，三位师姐，让师弟为你们戴上。”
柳诗音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
“林师弟，你先给我戴！”
林风眠笑着点头，拿起一个花圈，轻轻戴在柳诗音头上。
那花圈以淡粉色灵花为主，衬得柳诗音那张本就娇艳的脸愈发妩媚动人。
柳诗音摸了摸头上的花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师弟，好看吗？”
“好看。”林风眠由衷地赞叹，“师姐本就美貌，戴上这花圈，更是锦上添花。”
柳诗音被他夸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林风眠又拿起第二个花圈，转身看向萧曦月。
萧曦月见他朝自己走来，心中莫名一紧，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舍不得。
林风眠走到她面前，动作轻柔地将花圈戴在她头上。
那花圈以月白色灵花为主，与萧曦月那一身月白长裙相得益彰。
戴上之后，萧曦月整个人更添了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仿佛月宫中的仙子，不染凡尘。
“多谢师弟……”
萧曦月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不敢抬头，怕林风眠看见自己眼中的柔情。
那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
林风眠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看向最后一人。
楚清仪正站在原地，孤零零的，双手紧紧握着自己的衣角，显得十分局促。
她低着头，不敢看林风眠，心跳却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会给自己戴吗？
他会不会……不理自己？
楚清仪心中七上八下，既期待又害怕。
林风眠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这小妮子，现在知道尴尬了？
当初那股清冷劲呢？
当初解除婚约时的决绝呢？
林风眠摇了摇头，心中好笑。
他拿起最后一个花圈。
这是三个花圈中最大最精致的一个。
以七彩灵花编织而成，每一朵花都灵气氤氲，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缓步走向楚清仪。
楚清仪听到脚步声，心跳骤然加速。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林风眠那双带笑的眸子。
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调侃，还有几分……她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