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一想是啊,他一说,苏蔚蓝就信了,一点儿没怀疑是他瞎说。
张铁柱更加觉得自己对不起苏蔚蓝。
苏蔚蓝看他态度松动,继续道:“叔,你想想,要是一直这么瞒着,王翠花就能一直捏着你的把柄,让你送钱。你们挣的钱都给她了,婶子跟小伟他们咋整?婶子又不是个傻的,能不知道你往外头送钱?”
张铁柱听得心里头一紧,他最怕的就是他的家散了,他的媳妇儿女瞧不起他。
他没想过时间久了,他家里头的人照样能看出问题。
他不说,家里头没准儿以为他自己想在外头搞些不三不四的事。
“叔,我这个外人都信你,你回去好好说,婶子跟你感情好,你是啥人,婶子比我更清楚。她能不信你?小伟他们能不信你?越瞒越成事儿,一家人,好好说清楚,大家伙儿才能一块儿想办法。”
张铁柱猛地拍大腿:“你说的有理!叔听你的!蔚蓝你放心,叔想好了,跟王翠花这事儿过错不在我,我回去就跟你婶子他们说清楚。你啥时候收拾王翠花跟我说,叔不怕她了,叔给你作证!揭发她!”
“我、我这就回去?”
苏蔚蓝没再拦他:“成,叔你回去吧。”
张铁柱原路翻窗离开。
苏蔚蓝与陈景河看了看,选择从大门出去。
两人踩着明亮的月光回家,黄土路面上映着他们清晰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苏蔚蓝心里头跟猫爪子挠似的:“你跟张叔说了啥,咋你一跟他说,他就愿意了?”
陈景河偏头,笑着瞧她:“秘密。”
苏蔚蓝愣了下,被笑得有点脸热。
明明陈景河这次的笑跟之前的笑没啥区别,可苏蔚蓝就是不敢多看。
她干咳了声,夸赞:“你脑子真好使。”
陈景河跟她肩并肩走,两人垂下的手臂偶尔互相碰到,姿态亲昵。
……
苏蔚蓝跟陈景河去了趟支书家。
刘爱国一看他们,忙招手:“快进屋坐。咋样,逮住人了?”
苏蔚蓝点头:“对。”
“是张铁柱,王寡妇指使的。我跑来一趟,还有另一件事儿想跟您说。”
“我怀疑顾家放鸡血的鸡,是从王翠花家拿的。”
刘爱国立马坐正了:“你有证据?”
这才是苏蔚蓝头疼的地方:“没有。我有九成的把我,那鸡是从王翠花家拿的。但她肯定不愿意作证,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刘爱国比苏蔚蓝还愁:“唉,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我来是想请您帮忙,这回农机的事不算是坏事,正好有机会让王翠花答应替我作证。就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有啥不愿意的!别跟你叔我见外!这种大事儿,我作为村支书,本来也该出力!”
王寡妇在村里头的姘头不少。
她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女儿,婆家不管,娘家不帮衬,靠着她自己把女儿拉扯大。
她虽然这么干,她女儿却被保护的挺好,完全不知道自己娘是靠什么养大她。
苏蔚蓝不愿意为难别人,可王翠花害人害到她头上,就别怪她拿她最在意的东西威胁她。
张铁柱那头的回信很快。
第二天一早,他就敲响了苏家院门。
进门的时候,衣兜里还揣了几个蛋,用手小心翼翼护着,怀里揣一兜子咸菜干。
“蔚蓝,叔实在是太谢谢你了,你昨天说的话全对!要不是你,叔这家可能就没了!”
张铁柱边说边抹眼角,一把年纪了,十分辛酸。
“我往外头拿钱,你婶子早就知道了,她还知道我的钱拿给了王翠花!昨天我要是没说,你婶子就以为我跟王翠花好了。连小伟也知道了,小伟这死孩子,还劝他娘跟我离婚!差一点儿!真就差一点!你婶子昨天骂我了,说我为啥不早点说,只要我说明白,她跟小伟兄妹俩咋可能不信我。”
张铁柱抓着苏蔚蓝的手连连用力感谢:“叔不会说啥话,你放心,王翠花害你的事儿,我肯定帮你作证!你婶子也说了,我不能干亏心事,你是个好孩子,咱们一家都谢谢你。”
苏蔚蓝没跟他客气,把蛋跟咸菜干都收下了。
张铁柱跟苏蔚蓝说完,转向陈景河:“景河,昨儿也谢谢你,要不是你跟我说……”
陈景河急忙打断他:“叔!不用谢,没必要说!婶子跟小伟他们相信你就好,一家人互相扶持,好好过。”
张铁柱点头:“对对,好好过,一家人得好好过。”
苏蔚蓝原本快忘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