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兰还要去苏蔚蓝那做工,二柱子眼见是不行了,全村都只能指望苏蔚蓝一个人,这可是个好差事!
她扶着腰上气不接下气,服软道,“海兰,奶就是一时气急了,你听话,去做工,赚了钱,奶给你买糖,买肉!成不成?”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忿与算计。
这死丫头,现在不能随便动她,等她把工钱拿回来,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刘桂香还不信了,她一个大人,还收拾不了这几岁的黄毛丫头!?
顾海兰看站在不远处的于爱华。
咬着下唇,提出要求:“挑粪也不能让我娘去!随便奶跟爹谁去!我娘不干!”
刘桂香气得要撸袖子,这死丫头还敢得寸进尺!
“我去。”
于爱华疲惫的声音响起。
她回身提起空了的木桶,继续回到井边打水:“没事,海兰,娘不累。”
“海兰,听见没,你娘没意见。”
算这大儿媳识相。
顾海兰攥紧了小拳头,盯着她娘看了好几眼,眼圈发红。
忍住了,闷不啃声的埋头出了院门。
……
今天是个好日子。
顾家倒了霉,二柱子那耽误她赚钱的搅事精也被按住,成不了啥气候。
苏蔚蓝心情愉悦。
晚上回家做饭,多了两个菜。
陈景河依旧跟在她身边打下手。
家里还有只拔了毛吊着的野鸡,取下来切块焯水,在菜园子摘把新鲜的尖椒,切小段,猪油爆炒香,下鸡肉块,做个辣子小炒鸡。
还有红薯,切成大块,跟切片的野猪肉一起上锅蒸,一碗红薯粉蒸肉。
素菜是道清炒菜苔。
陈景河裹着厚布,将粉蒸肉的碗从蒸锅里拿出来。
夸赞道:“好香。”
苏蔚蓝扬着眉梢,神态鲜活:“好吃就多吃点,这是川渝那边的口味,还有其他口味的,之后也做给你尝尝。”
听起来像是许诺,许多年后,他们还会这样在一起生活。
陈景河温声应:“好。”
陈小乔跟陈景云这两天还在苏蔚蓝这里住着。
两人自觉地很,每天包了原本陈景河收拾家务的活儿,让陈景河全心全意的做农具。
陈景河起初觉得这俩电灯泡碍眼。
现在打了张新床,让这俩小的搬去空屋,不影响他跟苏蔚蓝之后。
陈景河那点碍眼就消失了。
陈景云到厨房,乖顺的问:“嫂子,咱们今晚吃啥呀?”
“吃好吃的,跟你姐拿碗筷盛饭。”
“好勒!”
陈小乔惦记另一件事:“嫂子,二柱子他们的队伍解散了,明天咱们是不是继续做兔子?”
她眼睛亮晶晶的,白皙的小脸儿上充满了期待。
苏蔚蓝点头:“对,明天继续,你好好干!”
“好!”
院儿里饭菜的香气飘溢,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分外开心。
吃完饭,洗漱过后,苏蔚蓝回到屋里。
她拿着帕子擦头发。
陈景河不久后回屋,看见她湿漉漉的黑发半干披在肩头。
白皙的脸颊被水汽熏蒸过,看起来格外的柔软清丽。
屋里只剩下他俩了。
陈景河将外衣放在枕头边,穿着有些旧的背心,袖口跟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修长的覆盖着层肌肉的手臂,以及肩头、部分胸膛的皮肤。
苏蔚蓝看了两眼,默默移开视线。
“吧嗒”陈景河拉了灯绳,屋里一片黑暗。
外头月光好,从窗户照进来,能看清模糊的影子。
两人盖着单独的被子,之间隔着的距离能够再躺一个人。
苏蔚蓝放下擦头发的帕子,同样准备躺下。
陈景河忽然叫苏蔚蓝一声,“蔚蓝。”
嗓音低沉,微哑,不知道是不是躺着,靠的太近的关系,听得苏蔚蓝耳膜发痒。
他光这么叫一声,然后不说话了。
苏蔚蓝心里却因为这么一声,开始七上八下的跳。
她有点怕陈景河再说什么,拉高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嗯,怎么了我得早点睡。跟其他人说好了,明早天亮之前就得上山打猎,晚上正好回来做卤味。后天或者大后天就能再往城里送一趟。”
夏日天本来就亮的早。
天不亮起,也就还能睡几个小时吧。
苏蔚蓝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心情。
黑暗中,陈景河的表情有些失望。
因为苏蔚蓝的躲避。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