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睫毛微微颤动,随后掀开,眼睛里盛满无声的笑意与不用言说的信任:“不怕。你干得好。”
苏蔚蓝都不知道,陈景河竟然对她的能力有这么大的信任。
被人夸奖的感觉不错,被人信任的感觉更好。
苏蔚蓝脸上也带了点明媚的笑意。
果然,自己没选错人。
陈景河淘洗新鲜的小葱,看苏蔚蓝将做好的一份肉出锅,凑过去说:“让我尝尝。”
苏蔚蓝没多想,顺手用自己用过的筷子夹起一片肉,递到陈景河嘴边。
陈景河张嘴,含住这块肉。
苏蔚蓝后知后觉,自己有点儿太顺手了。
这种夹菜喂给陈景河的场面,未免过于自然,像是老夫老妻和谐的相处。
……但他们除了证是真的,算啥夫妻。
苏蔚蓝耳根发烧。
她觉得这厨房挺热,这种天气烧火做饭实在折腾人。
这筷子她继续用不是,特意换也不是,显得她多嫌弃陈景河似的。
一时左右为难。
陈景河勾着唇角,假装没有发现苏蔚蓝的为难:“很好吃,香味很足。”
苏蔚蓝说:“哦哦哦。”
她把筷子放下。
陈景河淘洗干净小葱,挂掉老姜棕色的外皮,切段切片,放在一旁等苏蔚蓝取用。
苏蔚蓝摘下悬挂着的一大块野猪肉,燎干净猪皮上的毛,洗过后切成大块,下锅焯水。
中途转身取木碗柜最上头的存黄豆酱的坛子,跟陈景河撞了个正着,步子不稳的后退。
陈景河急忙勾住她的腰。
臂弯里的腰肢纤细,很难想象这样细的一把小腰,竟然能够爆发出那么强劲的力量。
两个人靠的太近,夏日灼热的体温传递给彼此。
陈景河滚了下喉结,扶住苏蔚蓝捧坛子的胳膊,松开手:“小心。”
他抬手从苏蔚蓝手里拿走坛子,放上灶台。
“我长得高,要啥告诉我,我来拿。”
苏蔚蓝没逞强,轻声说:“好。”
后腰被臂膀搂住的那块皮肤隐隐发烫。
她镇定心神,告诉自己不要瞎想。
揭开盖子,查看肉煮的咋样。
撇去最上头的浮沫,苏蔚蓝捞出肉块下温水冲过一遍,舀出大锅里的水,烧干后下猪油,下陈景河切好的葱段、姜片,翻炒两下后肉块下锅,浇上两瓢井水没过肉块。
陈景河从坛子里舀出一碗黄豆酱递给苏蔚蓝,封好坛子重新放回木碗柜上方。
苏蔚蓝将粗盐、黄豆酱、辛香料全部下锅,蹲下身添柴,拉风箱,大火炖煮。
不知不觉间,两人住在一起,一个做饭一个搭手,已经配合的十分默契。
苏蔚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陈景河就知道她需要什么。
苏蔚蓝又让他去取来点玉米芯跟她捡回来的桦树枝。
这东西一般是引火用的,陈景河好奇:“用这些干什么?”
“我做熏酱肉,待会儿做好了给你尝尝,这几种里选一种最好的,送去国营饭店。”
陈景河没听过熏酱肉:“你居然会做这么多种吃食,真厉害。”
两人在厨房干得热火朝天时,院门外传来一阵飞快的脚步声:“哥!”
这声音是陈景云。
陈景云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跑来苏家?
苏蔚蓝盖上锅盖,让酱肉慢慢炖煮,跟陈景河一道去院子看情况。
十三岁的陈景云是个半大小子,下放的这些时间风吹日晒,黑了不少。
但他作为陈景河一母同胞的兄弟,差不到哪儿去,同样很俊俏。
现在一脸的委屈,俊俏的五官快皱成一团,看见陈景河揪住他的衣袖:“哥!”
“怎么了?”
陈景云咬着牙,对着大哥愤慨:“家里只让我干活儿!不让姐干!凭啥!”
“只让我干活就算了,还给姐煮糖水,不给我煮!我也想喝糖水,我也不想干活,爹娘偏心!”
感情是来告状来了。
苏蔚蓝忍笑。
陈景河这个做大哥的更加无奈:“爹娘不让小乔干活,有他们的理由。你不问问就来找我告状?”
陈景云撒开拽着陈景河衣袖的手,不高兴的踹墙角的石子儿:“我问了!爹娘不肯告诉我,就会让我干活儿!说啥,姐得休息。她又没生病!”
说得委屈。
到底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孩。
陈景河一听,就明白了陈小乔的情况,但他是男人,不太好说这个东西。
“我知道是咋回事,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