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蔚蓝客客气气喊:“刘叔,这不是刚结婚,您给批的条子,也算见我俩的证人,给您送份礼沾沾喜气,这个您拿着。”
村支书连忙摆手:“用不着,用不着,心意领了,东西收回去。”
苏蔚蓝不与他推拉,将兔肉塞进支书怀里。
“山里打的兔子,不值几个钱。我亲手做的麻辣兔肉,味道不错。您收着就是,尝尝合不合您胃口。”
山里打的野味那也是苏蔚蓝自己的本事。
她有本事,不缺这口吃的,对她来说不值钱。
对旁的人却是很值钱的。
村支书感受到她不是客气,这才肯收下,只是眼里对苏蔚蓝多了点亲近。
懂事,会来事。
叫苏蔚蓝坐,起身去给她倒杯水。
两人坐下闲谈,聊过了几句后苏蔚蓝为她今日来的正事开口:“刘叔,我还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村支书立刻放下杯子,坐直了身体:“你说。”
“不瞒您,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云峰死的不对劲。先前我去野猪林打猎都好端端的,怎么会招来熊瞎子?后来我仔细去瞧了瞧,发现林子里不知道哪个心黑的玩意儿洒了鸡血。”
“我怀疑是有人藏在暗中,故意想要谋害人,结果却被云峰挡了,所以想请您想个办法查一查。”
这的的确确是个大事!出了人命的!
“什么?苏丫头,你说真的?”
苏蔚蓝点了点头。
村支书李爱国的眼神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你放心,这事我立刻找人去调查清楚。要是咱们村真有这种黑心烂肺的,一定抓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走出村支书家,苏蔚蓝舒出口气,眼睛微眯。
等着吧。
顾云峰,看你那身假皮还能穿到什么时候!
苏蔚蓝回到自家时,天色昏黑。
大门口泄出一片暖黄的灯光。
听见脚步声,屋内的人走出来迎接:“你回来了。”
清瘦修长的男人逆在光影中,嗓音平静。
只是平淡的几个字,让苏蔚蓝心中萌生出一股暖流。
自从父母走后,好像再没人会如此及时的欢迎她回家。
之后嫁到了顾家……那别提了,除了糟心就是糟心。
陈景河往前走了几步,靠近苏蔚蓝:“事办好了吗?”
“办好了。”
苏蔚蓝回神,关上院门,陈景河跟着拉了门栓。
两人并肩往屋里走。
一切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连炕,陈景河也已经铺好,被单展平,火红大花的被褥铺陈,连枕头都摆的规规矩矩。
苏蔚蓝很满意,眼里有活的人总是讨人喜欢。
可她望着那炕,一时开始犯难。
难道今晚他们两人要睡在一起吗?
苏蔚蓝抿着唇,眼中闪过尴尬。
陈景河同样意识到什么,视线偏移,不看床铺。
屋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最终,陈景河主动先一步打破寂静。
“你是不是没准备好?”
“我睡哪里都可以,打地铺也一样。”
苏蔚蓝心中的尴尬紧张顿时被这句话冲散了大半。
她很无奈:“我怕是你没准备好。”
到底是谁娶谁?
再说了,就陈景河这小体格子,能把她怎么着儿?
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他自己。
“打什么地铺,没那么多被子。不嫌麻烦。睡炕上吧,洗干净了再上床。”
她转身去厨房,打了桶水单手拎起来倒进烧水锅。
那桶是木头做的,体积比一般的桶还要大一些,陈景深提过,很沉。
在苏蔚蓝手里轻飘飘的,简直看不出重量。
陈景河跟在她身后,沉默的看了片刻。
水烧好,两人各自洗漱干净。
苏蔚蓝脱了鞋上炕,等陈景深回屋关门。
很快,陈景深回来,带着丝水汽。他合上门,上床,衣服不是白天规规整整,扣子扣得严丝合缝的衬衫,而是件白背心。
这背心当下说得上是人手一件。
穿在陈景深身上却很不一样。
气质清雅斯文的人,露出锁骨与小片胸膛,白皙修长的胳膊,肩头与上臂覆盖着层流畅的薄肌。
陡然让人觉得很私密。
苏蔚蓝不知怎么一下子想到刚重生时的场景。
陈景深虽清瘦,却并不柔弱。
原本平复的心境再度起了波澜,变得尴尬。
被子掀开一角,裹着清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