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宝站在那间新办公室的深色实木办公桌后面，看着她从门口走进来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风衣，里面是一条黑色紧身连衣裙，裙摆堪堪盖住大腿中段，露出一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腿。
头发烫成大卷，披散在肩膀上，脸上的妆浓了一些，眼线拉得很长，嘴唇上涂着一层亮面的唇釉，整个人站在晨光里带着一种精心打扮过的气场。
孙宝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快步迎上去。
“倩倩！你来了！我给你泡了茶，你最爱喝的那个……”
“别叫我倩倩。”
张倩站在办公室中央，没有接他递过来的那杯茶，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孙宝举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把它放回办公桌上，双手在裤缝上蹭了一下：“好好好，不叫不叫。张倩，你坐，站着多累啊。”
“我不坐。”
张倩的声音依然没有波动，但她的目光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冷：“孙宝，我问你一件事。”
“你问，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林野那边，你联系了吗？”
孙宝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瞬，然后他重新扯出一个笑来：“联系了！联系了！我给他发了视频，他看到了。他说……他说恭喜我当上总经理了。”
“就这些？”
“就……就这些。”
张倩的眉尖微微动了一下，那根被绷紧的弦又紧了一些：“你有没有跟他说，我还想跟他复合？”
孙宝的嘴唇动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那扇关着的办公室门上：“……说了。我说了。他说……他说他现在挺好的，不想再提以前的事了。”
张踩倩的脸色变了。
她从原来的位置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急促而尖锐的声响。
“他真这么说的？”
“真……真的。”
孙宝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办公桌的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他说他现在车队很忙，有很多事要处理，不想再想以前的事了，让你也别再惦记他了……”
“你个废物啊！”
张倩的手掌高高扬起，巴掌就停在孙宝的头顶上方。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甲上涂着红色的甲油。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盯着眼前这个被她当了五年备胎、五年没正眼看过的男人，声音从一种压住的冰冷变成了一种被撕开了之后才有的尖锐和刻薄。
“你就不能让林野和我复合？”
孙宝整个人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在躲避那随时可能落下来的巴掌：“……倩倩，我……”
“不许叫我倩倩！”
“你天天搂着个老女人，不觉得恶心吗？年龄都能当你妈了！”
孙宝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不是……她虽然年纪大一点，但她对我好……”
“对你好？”
张倩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近乎讥讽的笑意。
“她对你好的话，会让你住她的房子、开她的车、当她的总经理？她那是把你当宠物养着！你以为你是总经理？你就是个靠舔上位的小白脸！”
孙宝的呼吸变重了。
张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往前又迈了一步，距离近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和焦躁的气息能直接喷到他脸上。
“我让你去跟林野说，你连句话都带不回来。你除了会当舔狗还会干什么？”
孙宝站在办公桌前面，他抬起手来，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倩倩……我知道我以前没用。但我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有自己的办公室了，有车，有别墅……”
“哼。”
张倩的冷笑在办公室里炸开。
“你能和林野比吗？你的办公室、别墅，还不是舔那个老女人来的？你除了会当舔狗还会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永远比不上林野。你永远都是那个站在旁边看着、什么都得不到的废物！”
“你要是不能让林野和我复合，永远不要给我发信息！”
张倩说完这句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孙宝踉跄着追上两步，手臂在半空中抬了一下又放下，想拉住她又不敢。
“倩倩！你看我有房子、有工作了，我隐忍着，你知道我受什么罪……”
他蹲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缩在深色的实木办公桌旁边，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
“钢丝球啊！但是我忍过来了！我都是为了你啊！我想着等我有钱了，你就能正眼看我了，你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