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先是隔壁几支野车队的人蹲在铁门外头探头探脑,后来连几个做机车自媒体的都来了,举着手机在铁门缝里拍那台深红色的杜卡迪。
第三天早上,林野刚把训练场铁门拉开,就看到外面停了四台车。
两辆改装过的本田,一台川崎Z900,还有一台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街车,排气管改得震天响。
四台车旁边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清一色的紧身牛仔裤和荧光色短袖,有几个头发染得比白晓静的双马尾还扎眼。
“又是什么网红来玩票的吧?”
说话的是一个穿黑色紧身背心的男人,靠在一台白色本田旁边,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手里夹着半根没点着的烟。
他旁边一个染着奶奶灰短发的女人接话:“就是以前有各种媛,现在又来赛车媛?骑个杜卡迪摆拍两张照片,发个朋友圈就完事了呗?”
白晓静正蹲着系鞋带,听到这话手里的鞋带差点没拽断。
她站起来,穿着荧光粉的赛车服,双马尾扎得比平时更高,看着那几个人,慢慢走了过去。
“你们刚才说什么?”
黑色背心男人歪着头看她,嘴角带着那种“我说你你还能怎么着”的痞笑:“我说,现在什么人都敢骑杜卡迪了。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标签打上‘赛车手’,然后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赛车媛呗。”
奶奶灰女人在旁边补了一句。
白晓静走到他们面前,身高一米五八,比那几个人矮了整整一个头。
她仰着脸,看着那男人,然后指着他的鼻尖:“老娘可是要参加WSBK的,你们笑几毛啊?”
那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会这么直接:“就你?WSBK?你知道那是什么级别吗?”
“你管我知不知道?”
白晓静的手指就差戳到他鼻梁上了。
“我哥给我买了台V4R,你有吗?你骑什么?你那台本田改装的钱加起来够买我车的一个轮毂吗?”
男人被她这几句话噎住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旁边几个人也开始窃窃私语,奶奶灰女人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撇清关系。
郭二佳左臂的花臂在晨光里纹路分明。
她看了一眼门口那几个人,又看了一眼白晓静:“都特么闲的蛋疼,该干嘛干嘛去。”
她说话的时候扳手在手里转了一圈,动作随意,但金属在阳光下反出的光刚好划过那男人眼睛的位置。
男人眨了一下眼,又看了看白晓静身后的训练场,那排Ninja400整整齐齐地停在跑道边缘,远处还有一台深红色的V4R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摆了摆手:“行行行,算我多嘴。走了。”
几个人骑上车发动引擎,排气管的轰鸣声在训练场门口炸了一下,然后沿着土路远去,扬起一路灰褐色的尘土。
白晓静站在原地,手还叉着腰,看着那几台车消失在尘土里,然后转回身来看向郭二佳:“刚才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还能骂他们二十句!”
“你骂完了他们也走了,不浪费口舌。”
“那不一样!骂爽了再说!”
郭二佳把扳手往肩上一搭,侧过头来看着她:“行了,别管他们了。哥说了,明天去培训班报到,三天,拿C级赛照。”
“我知道。我东西都准备好了。”
白晓静转身往维修区跑,跑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郭二佳。
“你说那个C级赛照,难不难?”
“不难。三天培训,教的都是基础的东西,走线、旗语、安全规范。你平时练的那些东西比这深多了。”
“那行。”
白晓静跑进了维修区。
林野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门口那几个人离开的方向,把手里的半杯水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出办公室。
培训班的地点设在市区另一边的赛车公园,和上次广市那个主题公园差不多,但规模小一些,赛道是一段改装过的卡丁车赛道,弯道不多,但路面条件不错。
白晓静和郭二佳她们到的时候,培训班的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部分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男有女,有的穿着赛车服,有的就穿着一件普通T恤。
白晓静在最后一排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双马尾在座椅靠背上蹭了一下,翘得更高了。
教室前面的讲台上站着一个穿深蓝色教练服的中年男人,头发短而整齐,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旧赛车徽章戒指,声音像是常年喊对讲机练出来的那种带沙哑的腔调。
“欢迎各位来到C级赛照培训班。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