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倒吸一口凉气,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大了。
从脊椎骨最底端蹿上来的酥麻感顺着神经一路炸到后脑勺,让她后颈上的绒毛全竖了起来。
林野收回手,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帆布鞋晃了两下。
他看着陈曼歪到一边的眼镜和脸上那个还没消下去的红印子。
“先赏你一个大逼斗。办好了还有别的赏。”
陈曼伸手扶正歪掉的无框眼镜,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她把散到脸前的黑长直撩到耳后,露出整张脸,巴掌印,在日光灯下格外显眼。
“谢谢林先生。”
她的声音沙哑而黏糯,尾音往上飘,飘到一半变成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满足的叹息。
林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
“行了,别总是叫林先生。和她们一样叫哥就行。”
陈曼愣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向沙发上的黄毛。
黄毛正趴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托腮,蜜茶棕的双马尾垂下来扫过沙发垫。
“欢迎加入大家庭”
她又看向花臂,花臂叼着烟靠在窗边,花臂抱在胸前,冲她扬了扬下巴。
“哥都发话了你还愣着干嘛”。
她又看向花腿,花腿翘着二郎腿晃着脚丫,腿上的玫瑰纹身在灯光下红得扎眼,
“叫啊”
她转过头,重新看着林野。
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更轻,更软,更黏,像是把这个字在嘴里含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放出来。
“哥。”
就一个字。
旁边沙发上,沈卿嘴角弯起来,端起茶几上林野那杯凉了的蜂蜜水去茶水间换了一杯温热的回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沈娜捂着肚子,整个人靠在沈卿身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她今天穿了一件V领的针织开衫,里面是那件洗得有些起毛球的黑色吊带。
憋笑的时候胸腔一震一震的,两只大白兔也跟着活蹦乱跳。
“沈娜姐你能不能别笑了,你一笑你那两个也跟着笑,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黄毛从沙发扶手上探出头,盯着沈娜的胸口,语气真诚而困惑。
沈娜被她这句话直接破防,笑得更厉害了,伸手去捂黄毛的嘴,结果自己没坐稳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两只大白兔在V领针织开衫里狠狠地颠了一下,差点从黑色吊带的领口里蹦出来。
花臂叼着的烟这次真的掉了,烟灰落在她自己的帆布鞋鞋面上。
她顾不上擦烟灰,拿墨镜腿指着沈娜,舌钉在嘴唇间闪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你以后别在公共场合笑了,容易造成交通事故。”
陈曼看着这群姑娘笑成一团的样子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个还没消的巴掌印,嘴角笑。
第二天一大早林野从旋转楼梯上踩着拖鞋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煎蛋的焦香混着手冲咖啡的柑橘酸香从厨房里飘出来,沈卿沈娜姐妹俩还是像往常一样站在中岛台后面忙活。
黄毛盘腿坐在新沙发上,正抱着昨晚剩的半包薯片往嘴里塞,碎屑掉在真皮坐垫上她浑然不觉。
看到林野走过来,她把薯片袋往茶几上一搁,拍拍手上的碎屑,仰起脸,深棕色的瞳仁里全是期待。
“哥!今天是不是去练车!”
林野走到沙发前面,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
黄毛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蜜茶棕的双马尾甩过他的手臂。
“把睡衣换了,去练车。”
黄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卡通睡裙,脸红了大概零点几秒,然后理直气壮地抬起头。
“遵命!”
她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啪嗒啪嗒跑上旋转楼梯,跑到一半又回头冲厨房喊了一嗓子,
“沈卿姐帮我留一份煎蛋!我要溏心的!蛋黄要流出来那种!”
几个姑娘一人拎着一份沈卿打包好的早餐三明治配煎蛋,三明治用锡纸包得整整齐齐,煎蛋的溏心还在透过面包切面往外渗金色的蛋液。
鬼火从别墅区林荫道驶入郊区土路的时候,太阳正好从杨树林后面升起来,把整条土路都染成了暖黄色。
蓝牙音响里炸出来的土嗨神曲依然震得路边杨树叶哗啦啦地响。
黄毛今天骑回了她那辆修好的粉色鬼火小智昨天把保养好的车送回来了。
还是大桥下。
上次赛道的废旧轮胎还堆在桥墩边上,路障被人挪过位置,地面上残留着烧胎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