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刚刚走到院子里,就能听见苗招娣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尖利的咒骂,显然是冲着林盛夏去的!
林启正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就连田金水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三个人才刚进门,就看到林盛夏老神在在的坐在一边抱臂等着,对于苗招娣的咒骂,她就好像全然都没受到影响似的。
看到林启正回来,身后还跟着田金水和田长耕,林盛夏的眼神“嗖”的一亮。
林启正不动声色的朝着闺女点了点头,林盛夏便知道今儿个的事儿,稳了!
苗招娣看到田金水,冲过来就要厮打他撒气。
这要是从前,田金水铁定就窝窝囊囊的忍下去了,可今儿个,田金水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用力一把将苗招娣给推了回去!
别看着苗招娣浑身都是横肉,可跟田金水这样每天下地扎扎实实干活的人一比,她那点儿肉压根就算不上什么……
田秀丽没想到田金水居然会动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却对上田金水冷沉的目光,冻得她忍不住一个机灵。
他……他是不是都知道了?
田秀丽有些不敢再想下去,见苗招娣还不甘心的想要和田金水厮打,她忙用力拽住了苗招娣的胳膊!
娘,您能不能睁开眼睛瞧瞧,对面那都是什么脸色了,您怎么还敢往上头冲?
苗招娣被闺女这一拽,这才反应过来,迎着田金水和田长耕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终于后知后觉的冷静了下来。
林盛夏看着田长耕恭恭敬敬的将田金水和苗招娣的关系证明递送过去,不由在心里摇了摇头。
但凡她舅姥爷早些将这事情同他们说,兴许早就发现不对了。
她也是在上次田金水非闹着要走,还将苗招娣威胁他这事儿一提,才隐约觉得不对劲,回头去问过傅晏之之后更是确定,苗招娣肯定在撒谎!
可那个时候田金水早就回去了,田秀芬的身体也一直都在好转,林盛夏便没将这事儿说出来扫了大家的兴致。
却没想到苗招娣威胁田金水还不够,居然还想故技重施的威胁她秀芬姨来了!
那对不起,她这儿就不能答应。
等公安同志弄清楚了来龙去脉,看向苗招娣的目光都满是嫌恶。
“你知不知道,损毁证明本身也是一种犯罪?”
苗招娣懂什么?
她这辈子就没上过几年学,能磕磕绊绊的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就不错了。
当初也是田长耕说那张纸是证明她和田金水的关系的,很重要,她才留心看了眼,后头自从有了这个算计之后,那纸就被她烧了个干净。
本以为这计划都实施了这么多次了,这次也应该如她所愿才是,可谁知道,林家这群人居然这么精!
这会儿,苗招娣简直恨毒了林盛夏。
“你个恶毒阴险的丫头,连自己的舅姥姥都不放过,怪不得都这么大了还没人肯要你,活该你家……”
她本来想说活该你家当初被诬陷,被送到麦穗大队那样的穷乡僻壤去改造!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说出口,傅晏之已经听到了风声赶了过来。
他身上的军装甚至都没来得及脱掉,看到林盛夏和林启正都好好的在屋子里待着,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谁知道就听到苗招娣这诛心一般的言论!
傅晏之的眼神狠狠地扫了过去,吓得苗招娣连话都不敢说了!
这……这个军人同志也太吓人了!
田秀丽看到傅晏之,先是晃了晃神,继而看到他肩膀上的星星,想到村里那些老人曾经说过的话,脸色不由一白。
她和娘这事儿,咋还惊动这么大的领导过来了?
正当苗招娣娘俩惴惴不安时,傅晏之已经大踏步的走到了林盛夏的身边,俯下身柔声问她:“你没吓到吧?”
林盛夏笑着摇了摇头。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她怎么可能被吓到?
不过,戏也看了,真相她也清楚了,现在……就看田金水自己怎么选了。
如果他这次还是选择了苗招娣,那林盛夏会让家里所有人都远离这个舅姥爷,哪怕他是娘唯一的亲戚。
但人却不能和蠢人来往,会被连累上的。
田金水先是看了眼林启正,又忍不住看了眼从头到尾都安坐在椅子上的林盛夏,突然觉得有些丢人。
田长耕见他这个时候都还犹犹豫豫的,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拽了他一把。
“都这个时候了,你咋还这么犹犹豫豫的,你到底是咋想的,你说啊!”
田金水看着周围的人眼神中或多或少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