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那边。。。应该快要得报。”
刘备抬眼:“朝廷有动静吗?”
“暂无。”简雍摇头,“但快了。郤俭死,益州乱,这不是小事。洛阳再迟钝,也该有反应了。”
帐里静了会儿。
炭火噼啪,映着一张张凝重的脸。
荀采忽然开口,声音轻,但清淅:“夫君,马相骤贵必速亡。”
刘备看向她。
“采儿,怎么说?”
“马相出身盐工,骤得大位,无根基,无谋略,唯靠诛郤俭大义名分聚众。
如今郤俭已死,名分已失。麾下鱼龙混杂,劫掠成性,民怨渐起。”荀采顿了顿,“更关键者,他无长远之策,不事生产,只知抢粮,不整军纪,只知封官。
此等作为,如孩童持金过市,亡在旦夕。”
帐里众人都点头。
刘备起身,走到帐壁挂着的《益州郡县图》前。
手指从汉中划下,经米仓道,过绵竹、涪县、雒县,最后停在成都。
“马相这把火,”他缓缓道,“烧得快,但也快灭了。”
“大哥,”张飞嚷道,“那咱们还等啥?赶紧点兵,杀进益州,趁他病要他命!”
关羽按了按他肩膀:“益德,听大哥说完。”
刘备转身,看着众人。
“马相替咱们扫清了障碍,郤俭死了,郡县旧官或死或逃,豪强遭劫,人心惶惶。这时候,谁能力挽狂澜,谁就是益州的新主。”
关羽沉吟:“但朝廷。。。会允许吗?”
刘备看向简雍,“宪和,奏章你写。写恳切些,写忠愤些。写我刘玄德身为汉室宗亲,见益州生乱,心急如焚,愿亲率汉中兵马,为陛下扑灭此火,收复州郡。”
简雍记下:“何时发?”
“现在。”刘备说,“马相称帝的消息快要传到洛阳,朝廷慌乱无措,很快宦官、外戚、清流吵成一团,这时候,咱们的奏章刚刚好。”
“大哥英明!”张飞一拍大腿,“到时候朝廷那帮人,肯定抢着让咱们出兵!
“,刘备点头:“但光有奏章不够。子经。”
牵招抱拳:“在。”
“派人密信给卢师,说明情况,请他伺机进言。再备一份厚礼,送给张让,要让他觉得,咱们懂事,知恩。”
牵招迟疑:“张让。。。阉宦,名声太差。”
“名声差,但说话管用。”刘备摆手,“天子信他。他若肯替咱们说句话,事半功倍。”
“是。”
“还有,”刘备看向关羽、张飞,“云长、益德,全军进入战备。粮草先行,囤在米仓道口。兵士加紧操练,尤其是山地作战,益州多山,用得着。”
“得令!”
“宪和,”刘备又看向简雍,“你写奏章时,加一条:就说汉中兵微将寡,请朝廷准许招募流民,充实行伍,咱们要扩军。”
简雍笔尖一顿:“大哥,扩多少?”
“先扩五千。”刘备说,“汉中现有兵五千,再加五千,凑一万。对外就说为平叛计,实则。。。为将来计。”
众人心神一震。
一万兵。
有了这一万兵,进可攻益州,退可守汉中,真正有了逐鹿的资本。
布置到这里,大体已定。
一切安排妥当。
刘备环视众人:“还有疑问吗?”
张飞挠头:“大哥,咱们啥时候出兵?”
“等。”刘备说,“等朝廷的诏书,等马相内乱,等。。。咱们准备好。”
他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子。
外面雨还在下,浙渐沥沥,打在营帐上,噗噗闷响。远处校场上,士兵正在冒雨操练,喊杀声穿透雨幕,隐隐传来。
“这乱世,”刘备望着雨幕,轻声说,“就象这场雨。看着烦人,但雨过后,地就肥了。”
他放下帘子,转身。
“都去办事吧。”
众人躬身退出。
帐里只剩刘备和荀采。
荀采起身,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放在他手臂上。
“夫君,”她低声,“此去益州,凶险万分。”
“知道。”刘备握住她的手,“但不得不去。”
他顿了顿,看向荀采的小腹。
那里还平坦,但已有生命在孕育。
“采儿,”他声音柔和下来,“你留在汉中,好好养胎。等我回来,孩子该出生了。”
荀采摇头:“妾随夫君去。”
“不行。”刘备语气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