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他放下玉珏,声音沉下去,“郎君要我正月十五起事,如今只剩五天。
仓促之间,能聚起多少人?”
简雍收回手,放下袖子。
“将军手下现有多少?”
“常跟着我的,二百来人。”马相说,“都是盐工、流民,敢拼命。但兵器不够,刀只有三十把,弓二十张。”
“兵器,在下带了一些。”简雍侧头,对陈大使了个眼色。
陈大出去,从马车里拖出两个长木箱。打开,里头是十把环首刀,二十张弓,还有几捆箭。
马相眼睛亮了。
他走过去,抓起一把刀,抽出来。刃口雪亮,映着火,寒光逼人。
好刀。
“还有钱。”张武出去,从马车里拖出两个长木箱。打开,里头是金饼三百枚,合钱三百万,火光下金闪闪的,散发诱人的光芒。柳公说,这是追加的资助,望将军勿疑,即刻筹备。”
三百万。
马相手抖了一下。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吴四凑过来,盯着金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马、马爷。。。”他声音发颤,“这。。。这够咱们招兵买马了!”
马相没理他。他转身,走回火塘边,坐下,盯着那金饼,又盯着简雍。
马相胸膛起伏,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他想起弟弟死时的样子,想起郤俭那张丑脸,想起这些年受的窝囊气。
干!
他猛地一拍大腿:“好!正月十五,我马相举旗!”
简雍起身,深深一揖:“将军豪气。在下还需回洛阳复命,不便久留。望将军早做准备,旗开得胜。”
马相也起身:“柳先生不吃杯酒再走?”
“军情紧急,不敢耽搁。”简雍拱手,“告辞。”
他带着张武、陈大、赵二退出破庙。
马车调头,驶离。
马相站在庙门口,看着车队消失在泥路尽头,手里还攥着一块金饼。
吴四凑过来,低声:“马爷,真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