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但据上庸城门记录,你那半个月只出城两次,都是往西,往汉中方向。十月十七,你离开上庸,走米仓道,腊月十二到绵竹。在绵竹又停五天,腊月十七折返,腊月二十四被我截住。”
他顿了顿,盯着柳骏:“柳骏,你告诉我,哪个药商收药,专往山沟里钻?还在绵竹停五天,绵竹产什么药?我怎么不知道?”
柳骏喉结滚了滚。
“军爷。。。小民收的是山民手里的私货,便宜。路线是绕了些,但能省钱。”
“省钱?”牵招笑了,笑得很冷,“你麻袋底下的油布包,用的是益州官坊的油布,一尺三十钱。你那四个随从,穿的是粗布,但靴子是牛皮底,一双靴子五百钱。你跟我说省钱?”
柳骏不说话了。
炭盆里的火跳了一下,爆出几点火星,落在他手背上。他没动,像没知觉。
牵招也不急,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点苦味,里头掺了提神的药草。他喝完,把碗放下,碗底磕在石砖上,咚一声响。
“柳骏,”他声音放平,“你是聪明人。聪明人该知道,到了这地方,不说实话,出不去。”
柳骏睁开眼,看着他。
两人对视。
三息。
柳骏扯了扯嘴角:“军爷,小民真是药商。您要不信,杀了我便是。”
“杀了你?”牵招摇头,“太便宜。”
他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排刑具,鞭子、夹棍、烙铁,都是冷的,没动过。牵招手指在烙铁柄上划过,金属冰凉。
“我不喜欢用刑。”他说,“脏,麻烦,还容易把人弄死。但有时候,不用不行。”
他转身,看柳骏:“比如现在。”
柳骏脸色白了白,但挺直了背。
“军爷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