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出了三十七个孩子的未来,荡出了一个乱世中难得的安稳角落。
而这,只是开始。
十月,汉中盆地一片金黄。
稻穗沉甸甸地垂着,风一过,沙沙响,像金子摩擦的声音。农人们天不亮就下地,镰刀挥得飞快,一捆捆稻子堆在田埂上。孩子们跟在后面拾穗,装满小筐就倒进大箩筐里。
简雍带着户曹官吏分赴各县,监督收粮、征粮。他先去的是沔阳,那里新垦田最多,盐工家属也集中,是试点区。
沔阳县令姓吴,是个干瘦老头,正带着胥吏在田头记帐。见简雍来,忙迎上:“简主簿,您看,今年这收成,了不得!”
简雍蹲下,抓起一把稻粒。粒粒饱满,搓开,米质莹白。
“亩产多少?”
“熟田亩产三石!”吴县令眉开眼笑,“按《劝农令》,三成归佃户,七成交租,可就算交完租,一户五六口人,也够吃到明年夏收,还有馀粮换盐换布!”
简雍起身,望向田间。农人们正忙着脱粒,木枷敲在稻穗上,砰砰闷响。有个老汉边敲边哼小调,调子欢快。
“粮仓备好了?”简雍问。
“备好了!”吴县令指指县城方向,“三座新仓,都是按您给的图样建的,防潮防鼠。就等粮食入库。”
“按户入库。”简雍叮嘱,“每户交多少,记清楚。若有灾户、病户,报上来,可缓征、减征,但帐要做实。”
“下官明白!”
正说着,远处田埂上载来马蹄声。张飞带着一队兵过来了,马背上驮着几袋东西。
“简主簿!”张飞下马,咧嘴笑,“俺来送盐!”
他招呼兵士卸下袋子,是二十袋青盐,每袋五十斤。这是盐井给农户的秋收礼,每户凭田契,可领一斤盐。
农人们围过来,眼热地看着盐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