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以为,是我顶住的?”他苦笑,“是刘都尉借我之手罢了。他若直接救人,便是徇私。借我之口,既全法度,又收人心。手段。。。高明啊。”
众人默然。
窗外,五月夜风暖了。
但南郑城里的暗流,比风更急。
六月,南郑市井忽然起了流言。
先是粮铺里有人说漏嘴:“听说了吗?苏太守要加田赋三成,修别院纳妾呢!”
接着布庄伙计悄悄传:“岂止!郡府帐簿亏空百万,这钱啊,早晚摊到咱们头上!”
茶馆、酒肆、菜市,交头接耳。乡绅们坐不住了,聚到杜袭府上打听。
杜袭端着茶盏,苦笑:“老夫也不知真假。但赋税乃大事,若真加征。。。”
“加不得!”王淳拍案,“去年刚遭匪,今年春旱,再加赋,百姓还活不活了?”
杨松坐在角落,捋着山羊须,眼珠子转:“诸位,空穴不来风。刘某人在汉中一年,剿匪、修渠、开互市,钱从哪来?还不是刮的地皮!如今刮干净了,自然要加赋补窟窿。”
有人迟疑:“刘都尉不象贪墨之人。。。”
“人心可是隔着肚皮呢!”杨松冷笑,“他手下那帮涿郡兵,天天吃肉,月月发饷,钱哪来的?你我看不见的帐,多了去了!”
流言愈演愈烈。有老农跑到郡府门前哭诉,被郡兵驱散。苏固病了,闭门不出,流言更甚。
消息传到军营时,刘备正与荀采对弈。
黑子白子,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荀采落下一子,轻声道:“夫君,这流言。。。”
“苏固的手笔。”刘备应了一子,“他动不了我,就想坏我名声,这苏固,尽是出些昏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