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影晃,见官兵来,锣声急响。
关羽令停下,自己打马上前,到一箭之地勒住。
“寨里听着!”他声不高,但隔着百步清淅入耳,“汉中都尉府剿匪。降者免死,顽抗屠寨。”
墙头冒出个脑袋,裹着破皮帽:“官爷!俺们都是种地的,没犯事!”
“种地的?”关羽扬手。
身后弩阵上前,三排,百张强弩齐指。
“种地的备弩?”关羽道,“给你半炷香。开门,扔兵器,人出来跪着。过时,弩箭不讲情面。”
墙头没声了。
半炷香燃尽。
寨门吱呀开了条缝,几十个汉子鱼贯而出,手里没兵器,走到空场跪倒。后头跟出些妇人孩童,缩在一块哆嗦。
关羽令缴械、搜寨。寨里搜出弓三十张,刀五十把,粟米百石,还有几箱铜钱。降卒一百二十三人,押到场中。
最终,八十青壮愿留,四十三人遣散。关羽令烧寨,押降卒回程。
张飞那路走得快。
巴山道窄,林密,马不好走。张飞索性下马,扛着丈八矛走前头。五百步卒跟后,踩得积雪乱溅。
鬼头寨在崖上,三面绝壁,只一条践道通上去。践道是木板搭的,宽不过三尺,外侧悬空百丈。
张飞到崖下仰头看,咧嘴:“这他娘是鸟窝。”
副手问:“将军,攻不攻?”
“攻个屁。”张飞吐口唾沫,“你上去,人家砍断践道,全得摔成肉泥。”
他令退后三里扎营,自己带二十个身手好的,绕到后山。后山是片陡坡,没路,但有老藤垂下来。
张飞拽了拽藤,结实。他解了甲,只穿单衣,把丈八矛绑背上。
“跟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