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眼睛红了:“大哥,干吧!”
关羽按住他:“听大哥安排。”
刘备观察地形。村子东面是树林,西面有条干涸的水沟。黄巾主力集中在打谷场,外围只有零星哨兵。
“云长,你带三百骑从东面树林迂回,截断他们退路。”
“诺。”
“益德,你带两百骑直接冲打谷场,目标那骑黑马的汉子。”
“得令!”
“其馀人跟我,从西面水沟摸近,等益德动手,一起杀出。”
“是!”
分头行动。
关羽领兵悄无声息地滑下坡,没入树林。张飞舔舔嘴唇,握紧丈八蛇矛。刘备带着剩下的人,顺着水沟的阴影向前摸。
距离三百步时,打谷场上的陈拜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望向这边。
“杀!”张飞猛地跃起,翻身上马。
两百骑像黑色洪流,从坡后席卷而下。
黄巾顿时大乱。
陈拜反应极快,拔刀大吼:“结阵!结阵!”
但来不及了。张飞一马当先,蛇矛抡圆,当先两个黄巾被扫飞出去。骑兵紧随其后,撞进人群,砍瓜切菜。
刘备拔剑:“杀!”
五百骑从水沟冲出,拦腰截断黄巾队伍。
战斗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黄巾本就不是正规军,被骑兵一冲,顿时溃散。有人往村里跑,有人往田野里逃。
陈拜见势不妙,拨马想走。
一骑青影从侧面树林杀出。
关羽丹凤眼眯起,青龙刀拖在身后,马蹄踏起泥土。距离二十步时,刀扬起,划出一道青虹。
陈拜举刀格挡。
“铛!”
巨响。陈拜的刀脱手飞出,虎口崩裂。他惊骇抬头,看见的是一张赤红的脸,和那双冷得象冰的眼睛。
第二刀斩下。
人头飞起,血喷出一丈高。
关羽勒马,刀尖挑着人头,扬声喝道:“贼首已诛!降者不杀!”
还在抵抗的黄巾呆了呆,纷纷扔下武器。
张飞杀得兴起,还要追逃兵,被刘备喝住:“够了!”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村民们哆哆嗦嗦地站起来,看着满地尸体,又看看马上的官军。
一个老汉颤巍巍走出来,跪下磕头:“军爷。。。军爷救命。。。”
刘备下马,扶起他:“老丈请起。朝廷大军已至,温县今日可复。”
老汉老泪纵横。
清点战场。斩首一百二十七级,俘虏三百馀人。官军轻伤十一人,无阵亡。
简雍带人安抚村民,发放干粮。牵招追击逃兵,又抓回几十人。
张飞拎着陈拜的盔甲回来,咧嘴笑:“大哥,这甲还行,给你?”
“你留着。”刘备看向俘虏。
三百多人跪在地上,大多面黄肌瘦,眼神徨恐。有人低声哭泣。
刘备走过去。
“你们当中,谁是自愿从贼的?”
无人应答。
“谁是被裹挟的?”
沉默片刻,一个少年举手,声音发颤:“我。。。我是被抓来的,他们杀了我爹。。。”
接着,陆续有人举手。
三百多人里,举手的有两百多。
刘备点点头,对简雍说:“登记姓名籍贯,愿回乡的,发粮遣散。不愿走的,编入辅兵队,不拿兵器,只做运送粮草、挖壕筑营的活。”
简雍记下。
一个俘虏忽然抬头:“将军。。。您不杀我们?”
“朝廷只诛首恶。”刘备看着他,“你们若愿重新做良民,现在就可以走。”
那俘虏愣了愣,忽然磕头,额头砸在地上砰砰响。
刘备转身走开。
关羽跟上来,低声道:“大哥,这些人里,难保没有诈降的。”
“我知道。”刘备说,“所以只让他们做辅兵,派人盯着。但至少,得给他们一条活路。”
他看向远处田野。冬麦刚返青,被马蹄踩得一片狼借。
“这世道,把人逼成贼。”他说,“咱们得让人重新做人。”
张飞挠头:“大哥说话果然文绉绉的。”
关羽瞪他一眼,眼里却有了笑意。
当夜,大军进驻温县。
县城空了一半,留下的百姓躲在家里,门缝里透着惊恐的眼睛。刘备下令严禁扰民,士兵全部驻在城外旧营。
县衙里,刘备看着地图。
温县已克,下一站是河阳。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