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强抢民女的案子。赵忠的干侄子赵楚生,看上一个豆腐坊的女儿,要强纳为妾。豆腐坊不从,赵楚生就带人砸了铺子,打伤老夫妇,把女儿抢走。
豆腐坊的老汉告到都尉府,哭得撕心裂肺。
李功曹脸都白了:“都尉,这。。。这赵忠可是中常侍,陛下面前说得上话的。他侄子。。。”
“传赵楚生。”刘备放下状子。
“都尉!三思啊!”
“去传。”
赵楚生没来,来了个管家,带着一箱钱。
“刘都尉,”管家笑容满面,“我家少爷年轻气盛,做事欠妥。这些钱,算是给那家人的补偿。您高抬贵手,这事就算了了。”
刘备看着那箱钱,没说话。
管家以为他动心了,凑近些:“都尉,您初来乍到,有些规矩可能不懂。在这洛阳城里,有些人,您得罪不起。我家老爷说了,只要您这次行个方便,往后必有重谢。”
“说完了?”刘备问。
管家一愣。
“说完了就回去告诉你家少爷,”刘备一字一句,“明日午时前,把抢去的女子送回,赔偿损失,来都尉府自首。否则,我就去抓人。”
管家脸色变了:“刘都尉,您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送客。”
管家愤愤走了。
当夜,刘备收到第二封匿名信。
这次话更直白:“赵常侍动怒,你好自为之。”
刘备把信扔进火盆。
张武、简雍、牵招聚过来。
“怎么办?”简雍问,“真要去抓?”
“抓。”刘备斩钉截铁,“但得想个周全的法子。”
他铺开地图,指着赵楚生的宅子:“这宅子在永和里,离西园近,守卫森严。硬闯不行,得智取。”
“怎么智取?”
刘备看向简雍:“宪和,你打听到的,赵楚生有什么嗜好?”
“好赌,好色。”简雍说,“尤其是赌,瘾大得很。常去北里一家地下赌坊,一赌就是通宵。”
“什么时候去?”
“每月十五,准去。”
刘备看了眼日历——明天就是十五。
“好。”他拍板,“明天晚上,等他去赌坊,咱们去救人。”
“那抓人呢?”
“救人要紧。”刘备说,“抓人的事,等救出人再说。”
计划定下,分头准备。
刘备去司隶校尉府备案,以缉拿要犯为名,申请调一队兵马。司隶校尉听说是赵忠的侄子,有些尤豫,但最后还是批了。
牵招选了几个可靠的差役,提前埋伏在赌坊周围。
简雍则混进赌坊,盯着赵楚生。
十五日夜,亥时。
赌坊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赵楚生赌得正酣,面前堆着赢来的钱。
简雍在角落里看着,对窗外打了个手势。
牵招带人冲进赌坊时,赵楚生还没反应过来。等他看清来人是都尉府的,勃然大怒:
“你们敢动我?知道我叔父是谁吗?”
“知道。”牵招面无表情,“赵常侍的侄子,赵楚生。你涉嫌强抢民女、伤人毁铺,现奉命拘捕——带走!”
差役上前拿人。
赵楚生的随从想反抗,被牵招三两下放倒。
赌坊里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刘备带着张武和司隶校尉府的兵马,直扑赵楚生宅邸。
守门的家丁还想阻拦,看到兵马,怂了。
冲进内宅,在一间厢房里找到了被锁着的豆腐坊女儿。女孩衣衫不整,哭得几乎晕厥。
刘备让人送她回家,又搜查宅子,找到被抢的财物、被打伤的老夫妇的医药单。
证据齐全。
回到都尉府时,赵楚生已经被押回来,关在牢里。
李功曹魂不附体:“都尉……您真把他抓了?”
“抓了。”
“赵常侍那边……”
“我来应付。”刘备坐下,开始写奏报。
这一夜,北部都尉府的灯,亮到天明。
奏报是黎明时分送出去的。
刘备没睡,坐在堂上等。张武、简雍、牵招陪着他,四人都不说话,听着外头更鼓声。
辰时初,李功曹跑进来,脸色煞白:
“都尉,赵常侍府上来人了,在门外。”
“几个人?”
“就一个,老管家,说是。。。请都尉过府一叙。”
刘备起身:“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