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同志！你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意审问我们厂长，不符合程序吧？我会向上级如实反映情况！”
杨志成是老江湖了，对这里的门道知道得很清楚。
果然，为首的审查人员脸色一变，硬着头皮道：“既然有人举报，我们就有责任来查明真相。就算是厂长也有义务配合调查！”
杨志成嗤之以鼻，“你一个区区科长，谁给你的权力可以越级调查处级干部的？不管是谁派你来的！等着接受处分吧！”
对方狼狈逃窜，而另外一位则十分友善地主动跟苏霖握手，“苏霖同志！谢谢配合！这次的举报虽然大部分都不符合事实，但有些事情在目前阶段还是不为大家所接受，这一点恐怕对你有所影响。”
苏霖感激地道了声谢，亲自送到了门外。
“老杨，看来我这次又要下去了，你做好接班的准备吧。这回没有李怀德掣肘你了，大可以放开拳脚了。”
杨志成苦笑，“你快拉倒吧，我知道，我根本就不是这块料，让我管生产行，让我管这么大一个厂子，非我所长啊！”
“一个好汉三个帮！不是还有厂委会嘛！”苏霖笑了笑，将烟点燃，表情轻松。
“真打算弃官回家了？”
刘文斌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消息，第一时间把电话打了过来。
“咋啦？担心我不还你剩下的三十万？”
“那必须的！不过也有别的意思……”
苏霖撇了撇嘴，这死抠门的！
“别的意思你就别想了，我哪也不去，就准备当个工程师，老老实实做我的研究！”
刘文斌有些不死心，“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呢？我给你留个副厂长的位置！”
“不去！别说副厂长，你把厂长给我当我都不去！行了，就这样！”
刘文斌咂了咂嘴，“可惜了！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就一根筋的死脑筋呢！”
没等上级的决定下来呢，苏霖直接提出了辞职，并将杨志成推荐了上去，至于用不用，那是上级要考虑的事情。
经过一番研究后，上级还是决定尊重轧钢厂的意见，由杨志成担任厂长，苏霖正式离开体制内，只留下一个七级工程师的身份。
公共厕所内，许大茂和刘海忠狐疑地看着苏霖，“我说！你一个堂堂的厂长怎么也来公共厕所啊？”
“嘿！这话说的，人有三急啊！厂长也得吃喝拉撒吧？”苏霖有些无语地道，随即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不知道哪个狗日的举报我挪用公款，上级直接派人来查我了！
现在我直接被一撸到底了！以后只能干我的老本行了！被我查到是哪个孙子陷害我的！我非弄死他不可！”
等苏霖走后，许大茂二人弹冠相庆，“看吧！我就说这事一告一个准！”
两人还没高兴多久，忽然一群人冲进厕所开始随地大小便。
“哎！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呢？”许大茂有些急了，这可是他忙活了一个上午的结果啊，就这么被糟塌了。
“同志！对不住啊！我们是隔壁机械厂的！我们厂的厕所堵了！没法用了！只能借你们厂的用用了！你们厂长也是同意的！”
许大茂两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一片狼借。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然而走出厕所后差点直接昏死过去，外面少说有几百人等着呢，有些人眼里还带着不怀好意。
“妈的！这俩孙子敢举报师兄！要是不给他们俩上点强度，他们是不知道什么叫钢铁学院！”
苏霖此时正趴在自己的办公室窗前看着呢，“想害我？只要你们能吃得苦中苦，那就有吃不完的苦！走着瞧吧！”
等下班的时候，许大茂和刘海忠的双腿都打着颤，走一步都得晃三晃，将两股颤颤展现的淋漓尽致，身上那味道自不用提。
还没到南锣鼓巷呢，街坊邻居们便开始大声呼喊，“快关好门窗！厕所主任回来了！”
许大茂破口大骂，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此起彼伏的“厕所主任”，刘海忠也跟着被牵连，如过街老鼠，狼狈不堪的向院里跑去。
“你别进来！就在外面洗！什么时候没味道了什么时候进来！”陈丽媛那尖锐的嗓音刺得许大茂耳膜生疼。
“媳妇！要不你给我五毛钱！我去澡堂子洗完再回来吧！”
陈丽媛隔着窗户将五毛钱扔了出去，许大茂这才一脸晦气地往外走。
轰隆一声！
原本阴沉的天气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走到半路的许大茂和刘海忠大喜过望，省钱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一场大雨竟然持续了七天之久，特大的洪涝灾害席卷了整个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