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也带来一股凝重的肃杀。
场中横七竖八倒下的全性成员，以及那唯一傲然而立的身影，无不昭示着，方才那场短暂却震撼人心的交手。
老天师张之维缓缓扫视全场，目光平静无波。
他再次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也宣告了这场挑战的彻底终结。
“龚庆在哪？”
简单的四个字。
让在场残存的所有全性，包括十佬和公司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谁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便会吸引来老天师的注意。
一片死寂中。
有道消瘦的人影，正不疾不徐地走来。
他的脚步很稳，踏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来人正是龚庆。
他走到场中。
无视了满地狼借和同伴的惨状，目光径直落在老天师身上，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寻常问候：“全性代掌门龚庆，见过老天师。”
随着他的出现。
全性十四人以自身为饵、试图消耗或试探老天师的计划，彻底宣告复灭，显得如此可笑与无力。
两人在龙虎山上，一起生活了数年，对彼此都算得上“熟悉”。
此刻再度相见。
身份揭破，立场对立，互相对对方都有了全新的、血淋淋的认知。
龚庆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
原来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慈眉善目、甚至会被陆瑾追着打闹的老天师，动起真格来，竟是如此的————
强横绝伦，宛如天威！
这与他过去数年的认知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他心中凛然。
老天师看着坦然赴死的龚庆，眼中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带着些许刮目相看。
毕竟，不是所有人。
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还有勇气如此平静地走出来，直面自己的终局。
当初在龙虎山上。
龚庆听着田老那悲愤交加的辱骂时，就已经清楚自己将要承担怎样的后果了。
他当时说：
您这条命，我接了。
如今，他是来履行承诺，来还债，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几位，麻烦给我们点空间吧。”
老天师张之维淡淡开口，下了逐客令。
无人敢有异议。
还能动弹的全性门人，默默地拖起同伴的尸体、搀扶起重伤者，跟跄着退去。
赵方旭的秘书以及几位十佬。
也都极为识趣地立刻掉头，朝着远处停放的直升机方向走去。
给场中两人，留下了绝对私密的空间。
众人默不作声地回到直升机旁，远离老天师的视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草原的风依旧在吹。
却吹不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震撼与寒意。
刚才亲眼目睹的一切。
那金色的身影，那闪耀的雷霆，那摧枯拉朽般的碾压。
如同最清淅的影象。
一幕幕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
寂静中。
牧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不远处，正在陆瑾小心翼翼看护下，盘膝打坐、努力调息恢复的凌云。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喃喃问道：“你们说————刚才老天师那一掌和三拳————哪个更强啊？”
这个问题。
象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众人心中荡开涟漪。
几乎瞬间。
每个人心中都有了答案，却又谁都没有开口说出来。
那三拳，势大力沉，引动天雷。
一拳胜过一拳。
每一拳都是对于凌云极限的探索，也每一次都是凌云给老天师的惊喜。
看看后面的全性。
老天师出手一次就几乎能摸清楚底细。
凌云接下第一拳很正常。
老天师毕竟不是奔着杀他去了，出手点到即止。
可后面两拳。
一拳比一拳刺激。
简单来说，是老天师对凌云实力的两次错估。
到了第三拳。
全力肯定不至于。
但，会不会过半了呢？
老天师一百多岁了，过半也有六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