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垛口、修补毁损的女墙。
但对城墙的结构性破坏,还是让数段城墙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城中士兵也因不堪连续作战,疲惫不堪,整个城池的防线已然摇摇欲坠。
高秀岩坐镇营中,自有幕府僚佐将这几日探马、攻城部队获得的各种情报汇总起来供他分析。
高秀岩并没有玩什么分兵攻城、突袭的把戏,而是专盯着这三座城中最中间、也是唐军防守最严密的怀柔城猛攻。
这也是因为打造攻城器械需要时间,而这些攻城器械取得的战果是可以叠加的。
比起守军的抵抗,高秀岩真正关心的,还是幕后以骑兵为主的唐军主力的动向。
为了得知准确情报,他甚至派了许多通晓夷语的人,前去奚人、契丹人的营帐中,详细询问各种细节。
同时,他也清楚,史思明这些日子猛攻幽州城,有时甚至险些攻下一段城墙,看似离得手不远。
但无论是他还是史思明,都没有那么愚蠢。
叛军攻城连连得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唐军主力始终在高梁河北没有出动。
在此之前,无论是史思明对幽州城看似凶猛的猛攻,还是高秀岩不急不缓的试探,都不过是为了最终诱使建宁王亲率的唐军主力出战,并将其击溃。
高梁河北岸的唐军大营中,李倓再次压下了诸将出战的请求。
实际上,这些日子以来,不光许多党项部族的首领,还有管崇嗣、段秀实等将领,都对怀柔的防御状况深感不安,纷纷向建宁王请战。
却都被李倓以时机未到为由,一再按住。
李倓也明白他们的心思,无非是担忧己方陷入困守之局,急于有所动作,想
要打开突破口。
仿佛再不行动,敌人便会抢先出手,导致看得见或看不见的战机就此丧失。
这种急切的心态他完全可以理解,但是顺从这种心态却不是为帅者该做的事。
叛军攻城以来,并非完全没有露出破绽。
只是无论高秀岩还是史思明,都是当世骁将。
李倓不敢确定这些看似无意露出的破绽,究竟是不是诱自己上钩的诱饵。
而叛军攻城越是看起来凶猛,便越说明自己等待的时机尚未到来。
沉得住气很重要。
他所等的,是李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