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环的消耗,在加上重伤使用修罗魔剑的反噬,加上方才那一击被凌玄宸正面捏碎后的反震。
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他没有倒下,只是靠剑撑着,目光抬起来,看向凌玄宸。
那一眼很平,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上是释然还是疲惫的平静。
“你很强”
他顿了一下。
“可你越是这样,越会把某样东西暴露出来,你的路不会好走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缓缓从剑柄上滑落,脊背像卸下了最后一块石头,轻轻弯了下去。
眼睛合上了。
凌玄宸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动,也没有再出手。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跪在那里的人。
片刻后,他收起诛仙剑,目光落在那柄插在地上的暗红长剑上,随即移开。
风声穿过废墟之间,带着一种空荡荡的重量。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懂了。”
凌玄宸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三长老和七长老身上。
两人几乎是本能地冲向唐晨倒下的方向,扑跪在那具还未完全凉透的身躯旁。
三长老的手悬在唐晨肩头,抖得厉害。
“老宗主!你不能死啊你怎么能死啊你怎么会输给这个毛头小子”
七长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碎了最后那根绷着的弦。
“你死了我们怎么办我们不想死啊”
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凌玄宸看着那两道跪在地上的身影,语气淡得像是在看一场已经落幕的戏。
“真丢唐晨的脸。”
话音未落,他的魂力像一柄无形的长剑,自高处落下,无声地划过两人颈侧。
两具身体同时僵住,随即缓缓歪倒在地。
鲜血沿着碎石的缝隙渗入泥土,和废墟中其他尚未干涸的痕迹混在一起,分辨不出彼此。
凌玄宸没有多看,收手,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迈步。
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间,脚下的地面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裂隙沿着废墟蔓延开来,头顶那片灰霾的天幕也在微微晃动。
杀戮之都,正在崩坏。
那些刚刚还在看热闹的魂师们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慌张。
“不好杀戮之都要炸了”
“这片空间根本承受不住刚才那种力量”
“看了一场战斗结果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跑——!”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随即脚步声、呼喊声、碎石滚落的声响混在一起,朝着各个方向涌去
——
另外一座高山上,夜风依旧。
比比东拎着金鳄与雄狮的人头,目光却落在空无一人的山坡上,眉心微蹙。
她等了半个时辰了,凌玄宸还没有出现。
“人呢?还不来”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不耐,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眸色微沉。
“难道他真的去杀唐晨了?”
“唐晨那老家伙,得了金榜加持之后,实力已经不输千道流了。”
“这一趟,凌玄宸恐怕不会那么轻松收场。”
话音才落,天际金榜骤然亮起,一行血字缓缓浮现,像被什么力量一笔一画地刻入夜空。
【死因:炸环后魂力耗尽且被重伤,重伤之躯强行催动修罗魔剑,反噬其体,终被外力碾碎剑影,力竭而亡。】
金光未散,大街小巷的议论声已经炸开了锅。
“之前谁信誓旦旦说唐晨出山后能一剑一个小朋友的?这下脸都被打肿了吧”
“我感觉这个神秘强者好像真的没有上限,谁来都压不住。”
“太狠了这才是魂师界最严厉的父亲”
——
史莱克学院,夜风穿过操场,吹动几片枯叶,在石阶前打了几个旋。
戴沐白站在廊下,目光落在金榜那行尚未消散的血字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真杀了?”
他像是在确认一件无法相信的事,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朱竹清站在他身旁,神色没有太大波动,只是望着那片夜空,语气淡淡的。
“不知道他修炼了多少年能做到这个境界”
马红俊靠在柱子上,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