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给我压力的人。”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灰霾与碎尘。
下方安静得像是连呼吸都被放缓了。
“杀戮之王好像有点弱势了”
“九环炸都不是对手这个神秘强者到底有多可怕?”
“他的上限到底在哪?”
没有人能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对峙的身影上,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唐晨没有退。
他在半空中稳住身形,不再追求一击决胜,而是开始连续挥锤。
一锤接着一锤,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被反复打磨过的节奏。
每一锤落下,都有一圈细微的魂力波纹沿着锤身扩散开来,像是往一张绷紧的弓上又加了一分力道。
乱披风锤法。
他以九环炸后的状态催动,每一锤都在叠加,锤势越来越沉,越来越稳,像潮水一浪接一浪地推挤着堤岸。
凌玄宸的目光落在那连续落下的锤影上。
“想靠乱披风锤法叠加威力,然后在最后一锤发挥出九环炸后的最强一击?”
唐晨挥锤不停,声音低沉而笃定。
“居然能看出来实战经验不少。
“”可惜,看出来也没用,迎接你的失败吧。”
凌玄宸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对一个既定事实做着最后的确认。
“再怎么叠,也跳不出那个框架。”
“而我的力量,早已超越了那个极限。”
他抬起诛仙剑,没有蓄力,只是朝着唐晨的方向轻轻一挥。
那道悬浮在天际的巨大剑尖,像是得到了某种新的指令,威压在瞬间成倍攀升,周围的空间再次开裂。
唐晨正好落下了第八十一锤。
最后一锤。
所有的魂力,所有叠加的锤意,所有九环炸后的剩余力量,全部凝于那一锤之中。
他双手握锤,朝着凌玄宸的方向,全力砸下。
“这才是我——最终的一锤!”
轰——!!
一声沉闷到不像爆炸的巨响,像两颗星辰在人类听力的边缘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声音反而消失了,只有一道极白的光从碰撞点炸开,朝着四面八方铺开,像是一面被撑破的湖面。
紧接着,巨大的冲击波以那道碰撞点为中心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灰霾被荡开,建筑被推平,墙体碎裂成齑粉,连地皮都被削去一层。
一朵暗红色的蘑菇云从爆炸中心缓缓升起,边缘夹杂着细碎的金色电弧,像一团被点燃的铁灰。
在杀戮之都终年不散的灰暗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目。
地面剧烈震颤,裂隙从爆炸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石板碎裂、翻滚,露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冲击波过后,整座杀戮之都已面目全非,宫殿坍塌,长街断裂,废墟之间只有零星半截墙体还勉强立着,像一排被吹歪的墓碑。
众人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飞出百米之外才堪堪稳住身形,落地时五脏六腑都在隐隐发疼。
有人扶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来。
“我的妈啊——”
“这他妈是我见过最暴力的一场”
“烟太大了而且烟雾里头那股魂力还可怕得很,根本不敢靠近”
“也不知道到底谁赢了”
烟雾缓缓散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两侧拨开。
天幕重新露出那层灰霾,尘埃落定之后,地面上的景象逐渐清晰。
个身影站在废墟中央,身形微倾,像是正在承受着什么。
下方的众人屏住呼吸,目光紧锁着那道轮廓。
“是杀戮之王吗只看到他站在那里”
“赢了吗?”
随着视野进一步清晰,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晨昊天锤的碎片散落在脚边,暗沉的金色碎块嵌在碎石之间,像是一柄被打碎的山骨。
而那柄巨大的诛仙剑,此刻正笔直地贯穿他的胸膛,剑尖没入地面。
剑身从肩胛下方穿出,将他钉在废墟与余烬之间,身后的血水沿着剑脊向地面延伸。
凌玄宸站在剑身之上,衣摆轻垂,神情平淡。
三长老和七长老站在不远处,面色僵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可能”
唐晨抬起头,嘴角血迹顺着下颌滑落,声音低哑却还算平稳。
“怎么可能我的最强一招”
凌玄宸低头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