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比比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比比东，看在小雪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你。”
“但我会废掉你的经脉，让你从今往后，做一个普通人。”
比比东抬眸，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味那三个字的重量。
“试试。”
千道流不再多言。第九魂环亮起，红芒如血。
“第九魂技——天使之息。”
漫天金色的神圣圣光自他身后天使虚影中倾泻而出，如同苍穹撕裂后倾落的天河，将整片比武场淹没在耀眼的金色光海之中。
无数金色的天使光羽刃如暴雨般坠落，每一片都裹挟着神圣本源之力，精准地锁定了比比东所在的位置。
覆盖方圆数十里，光羽落地即炸。
层层叠叠的爆裂声连绵不绝，将整片大地炸得千疮百孔，烟尘与金光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帷幕。
金鳄斗罗靠在柱后，目光盯着那片光海中心，嘴角扯出一个笃定的弧度，声音粗哑却带着几分底气。
“圣光自带神圣本源，对罗刹、亡灵、邪魂、黑暗类武魂是天然克星。”
“比比东，你完蛋了。
千道流也这么认为。
金光持续倾泻，攻势未歇，可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
那道身影，在光海中心纹丝不动。
金光微微减弱，露出比比东的身影。
她站在半空中，紫袍边缘微微焦卷，但周身那层猩红色的魂力正缓缓流转。
像一层透明的膜，将所有的金色光羽尽数隔绝在外。
千道流目光微凝。
“什么”
金鳄斗罗也察觉到了异样，瞳孔微缩。
“她居然还能硬抗？比比东什么时候强到这种地步了？”
“大供奉被称作天空无敌，她怎么可能撑这么久”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
“莫非——是那个神秘强者的力量？”
千道流也看清了。
自己的魂力确实压制住了比比东，如果不是那缕猩红色的魂力在关键时刻替她分担了大部分冲击，她早就被第九魂技炸成灰烬了。
那个男人，究竟有多强？
千道流没有再想下去，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漫天光羽，落在比比东身上，声音低沉而坚定。
“看来是他的力量又替你化解了一劫。
“但今天——我有不能输的理由。”
他抬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随着响指落下，六翼天使虚影在身后猛然爆发出更为刺目的光芒。
金光之中掺杂了一丝极淡的银白，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落在魂力之中，融入了下一轮轰击之中。
金鳄斗罗的面色变了。
“这股力量比刚才强了数倍！难道是大供奉动用了一丝神力？”
没错，千道流确实在接下来的攻击中，注入了一缕属于天使神位的神力。
那轮轰击的威力骤然攀升，漫天金色光羽刃变得更为凝实，将空间都被炸烂。
比比东感受到那股骤然拔高的压迫力，面色微微一变，低声咬牙道。
“这老家伙竟然动用神力”
她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魂力运转逐渐滞涩，随时可能倾覆。
就在她防线将崩的前一刻。
那缕猩红色的魂力忽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反扑。
从她体内核心处涌出，化作一层薄而凝实的血色护盾，硬生生将那轮夹杂着神力的攻击挡在了身前三尺之外。
轰然巨响之后，金光散去，血色护盾缓缓消散，比比东安然无恙。
千道流瞳孔微震，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
“怎么可能”
而就在这时，比比东动了。
她一拳轰出，裹挟着残余的猩红魂力，穿过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圣光，精准地击中千道流。
千道流抬手格挡，却被那股力量震得连退十步，脚跟在石板上划出两道深痕，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眼底第一次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金鳄斗罗瞳孔震动，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可能即便动用了天使神力，也无法撼动那股力量吗？”
千仞雪站在远处，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目光落在那缕渐渐消散的猩红魂力上，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