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我是我害了他们”
“如果当年没有站队昊弟不会死阿银不会死月华也不会死”
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而诡异,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空转。
“哈哈哈是我都是我”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步虚浮,眼神涣散,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嘴里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痴痴傻傻地笑着。
“是我害了他们是我都是我的错”
昊天宗众人见状,瞬间傻眼,低声议论,声音里满是复杂。
“宗主被逼疯了?”
“亲弟弟死在手里,亲妹妹死在眼前,最后想保的阿银也被当面毁掉这换谁不疯?”
“能撑到现在已经算他意志强了”
“肉体折磨不算什么,精神碾压才是真的狠”
“我现在居然有点庆幸庆幸自己不是宗主”
凌玄宸眉头微微一皱,看着唐啸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嘴角随即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疯了?难怪——很难不疯。”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唐啸,而是缓缓转向唐三。
“到你了。
唐三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面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怎么办?
服软吗?
可求饶有用吗?
眼前这个人,连他大伯都逼疯了,连他父亲都逼死了,他一个断臂的魂王,拿什么反抗?
凌玄宸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这么让人害怕吗?别害怕。”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唐三的肩膀,声音温和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却让唐三浑身汗毛倒竖。
“我可以放你走。”
“我这有枚硬币,正面,你走,反面,你死。”
他摊开手掌,一枚普普通通的硬币躺在掌心,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唐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颤抖着拿起那枚硬币,指节泛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深吸一口气,将硬币抛向空中。
金色的硬币在夜空中翻转,月光在币面上跳跃,一下,两下,三下,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停住了。
正面。
唐三的瞳孔骤然放大,差点没跳起来。
正面!
是正面!
他几乎是一把抓起硬币,转身就要跑。
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后等学成归来,等造出唐门最强暗器,再回来报仇也不迟!
先走!先活下来再说!
凌玄宸看着唐三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
“你真走啊?”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天而降。
唐三的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碎石上,鲜血渗出,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凌玄宸,声音沙哑而愤怒。
“你骗我?”
凌玄宸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刚刚不就在你面前骗了唐啸吗?”
他微微俯身,与唐三那双满是愤怒和恐惧的眼睛平视。
“我本只想逗你玩玩,没想到你还真信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放了你吧?”
“春风吹又生,斩草要除根,虽然不管你站在什么高度,我都不怕,但即便如此,也需要花费时间。”
“可我不想为你这一只蝼蚁,浪费时间。”
唐三知道自己必死,反而不怕了,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倔强。
“哼,我赢不了你,但不代表我的手段赢不了你。”
凌玄宸把玩着指尖的硬币,偏头看他。
“手段?暗器?不对,应该叫唐门暗器对吧?”
“用观音泪对付我?”
他低头看着唐三瞬间煞白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垃圾一个。”
唐三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如坠冰窟。
他怎么知道不可能观音泪只有他知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的?!”
唐三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被扒光了扔在人群中的恐惧。
“不可能!这不可能!”
凌玄宸看着他惊恐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