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涌而出，溅了唐啸一脸。

    温热，黏腻，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唐啸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声音沙哑而颤抖。

    “不不”

    凌玄宸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抬手。

    这一次，吸过来的人是唐三。

    断了一臂，面色惨白，眼中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决绝。

    凌玄宸偏头看向唐啸，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还犹豫吗？做出你的选择！”

    唐三被悬在半空，没有挣扎，没有求饶。

    他只是看着唐啸，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唐啸看着唐三，又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唐月华，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死去的唐昊，死去的弟子，还有那些已经倒在血泊中的长老。

    他的嘴唇在发抖，声音沙哑而破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对着唐月华，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绝望。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他站起来，走到唐月华面前，抬起手。

    魂力在掌心凝聚成剑，剑尖对准了唐月华的胸口。

    他的手在颤抖，指甲抠进掌心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可他还是刺不下去。

    这是他的亲妹妹。

    小时候跟在他身后喊“大哥”的妹妹，长大后替昊天宗操持月轩的妹妹。

    从头到尾什么错都没有犯过的妹妹。

    他怎么刺得下去？

    唐月华看着他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心疼。

    她知道大哥下不了手，她也知道，如果她不死，会有更多的人死。

    她不能让唐三死，不能让大哥再背负更多的痛苦。

    她露出一个笑容，然后

    她猛地向前一撞，撞上了那柄魂力凝聚的剑。

    利刃入肉，鲜血喷涌。

    唐月华吐出一口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唐啸怀里。

    她的眼睛还睁着，带着一丝释然的笑，仿佛在说。

    “大哥，别难过，这是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