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她看着凌玄宸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黑色斗篷在夜风中猎猎翻飞。
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可她能感觉到那双冰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面对死亡，她还是做不到坦然。
她本能地往后退，手撑着地面，指尖在地上抠出一道道白痕，声音颤抖而嘶哑。
“别过来别过来”
凌玄宸脚步未停，声音平静。
“别怕，我的刀，很快。”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光从侧面斩来，快如闪电，狠如毒蛇，直取凌玄宸的脖颈。
那一剑裹挟着九十八级的全力一击，剑气如虹，杀意凛然，将空气都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凌玄宸抬手。
食指与中指轻轻一夹，那道足以劈山断河的剑光便在他指尖戛然而止。
他偏头，看向剑光来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沉浸到死，原来还有醒的时候。”
宁荣荣循着剑光的方向望去，泪眼朦胧中，她看到尘心出手了。
七杀剑在手，剑气凛然，那双曾经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重新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死灰，而是一种复杂的、痛彻心扉后的坚定。
尘心握紧七杀剑，指节泛白，声音沙哑却沉稳。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他看着手中的剑，剑身上倒映着他那张苍老而憔悴的脸，倒映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古榕找我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不再是之前那种崩溃后的绝望，而是一种悲伤过后的平静。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质问我，为什么救不了他。”
“他只是说我，不该再这样下去了，有人还需要我，他说不希望我这样！”
他抬起头，看着凌玄宸，目光不再躲闪。
“我不该再自我内耗了。”
他挺直腰背，握紧七杀剑，九十八级的魂力在体内翻涌如潮。
迈出一步，挡在宁荣荣身前，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护在身后。
七杀剑横在身前，剑尖直指凌玄宸。
剑光凛冽，杀意如霜。
凌玄宸负手而立，看着挡在宁荣荣身前的尘心，声音平淡。
“即便如此，你也杀不了我。”
尘心握紧七杀剑，指节泛白，目光却没有丝毫退缩。
“是，我知道。我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却坚定。
“毕竟我杀了你兄弟，你不可能放过我们，可我——”
他抬起头，直视凌玄宸那双冰冷的眼睛。
“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我不会再自我内耗了，我只要握紧手中之剑，便够了。
凌玄宸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那我就连同你的剑，一起斩碎。”
尘心不再说话。
九个魂环自脚下升腾而起。
八黑一红。
九十八级的魂力如潮水般涌出，七杀剑直指苍穹，剑身光芒大盛，瞬间分化为二。
一剑鎏金，光耀神圣；一剑幽黑，煞气焚魔。
“凌玄宸，十八岁极限斗罗，你是大陆有史历来地顶点。”
“那，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高。”
“第九魂技——神魔两斩。”
鎏金神剑破空斩下，剑芒万丈，普照寰宇。
神圣剑意涤荡邪祟，空间被斩开层层金芒裂隙，带着裁决万物的威严，势如破竹。
幽黑魔剑紧随其后，煞气滔天，吞噬光影。
漆黑剑气撕裂空间，凝聚无尽杀念，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戾，与神斩交汇。
双斩合流。
神魔寂灭。
金黑双剑交击，神辉与魔煞轰然碰撞，迸发出撕裂天地的恐怖冲击波。
一道横贯天地的十字剑痕成型，斩碎空间、崩裂大地、湮灭神魂。
一剑出，神魔皆陨。
整座大殿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抖，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墙壁上裂开无数缝隙，仿佛随时会坍塌。
尘心倾尽了毕生剑意，斩出了此生最强的一剑！
凌玄宸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挪动一步。
他只是伸出手，张开五指。
因为九十八级，终究是九十八级。
无论尘心的剑意有多精妙，无论神魔双斩有多绚烂，他始终跳不出某个框架。
在所有人屏息的目光中，在宁荣荣绝望的注视下，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