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降魔和千钧两个人,九十八级,配合起来连大供奉都要费一番手脚,怎么可能被杀了?”
雄狮斗罗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浑然不觉。
“那个人居然真的杀了千钧和降魔?”
光翎斗罗面色煞白,看着天使神像眼眶中那两个血淋淋的空洞,声音都在发抖。
“杀了还丢过来,插在天使雕像上这不是杀人,这是打脸。”
金鳄斗罗的目光落在手臂上,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手臂上还有字!”
几人围过去,只见断臂上用魂力刻着几行血字,每一笔都像刀削斧凿,锋芒毕露。
几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金鳄斗罗暴怒,一拳砸在桌上,桌案应声碎裂,木屑四溅。
“杀了我们的人,还如此挑衅,这他妈是打我们的脸,打武魂殿建立万年的脸!”
雄狮斗罗面色涨红,青筋暴起。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光翎斗罗没有跟着骂。
他站在窗前,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他真的好强好可怕实力,绝对不弱于大供奉”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人反驳,因为没有人能反驳。
能斩杀降魔和千钧联手、还能将他们的手臂当暗器丢回来的。
实力绝对不弱与大供奉!
千道流端坐高台,面色沉凝如水。
他没有发怒,没有拍桌,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好了,别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先去把尸体弄回来。”
几人点了点头,鱼贯而出。
比比东走在最后面,脚步不紧不慢。
她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被阴影遮住,没有人看见。
她确实有些意外。
没想到那个神秘强者这么狂,但更没想到。
他真有这么狂的资本。
九十九级,极限斗罗。
大陆上居然还有一个。
不过也好。
正好替她把一切扫清。
武魂殿的供奉、上三宗的余孽、所有碍事的人全都杀了才好。
最后,他们终将成为她的养料。罗刹神的养料。
比比东抬起头,目光穿过夜色,落向远处那两只插在天使神像上的断臂,眼底幽深如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没有人注意到她
——
武魂城。
六人很快赶到。
夜风凛冽,月光惨白,照在那片浸透鲜血的空地上。
降魔斗罗的尸体横陈在地,断舌还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千钧斗罗的无头尸身歪倒在血泊中,断臂散落两侧。
血迹、断肢、碎肉、被捏碎的长棍碎片。
一地狼藉。
金鳄斗罗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尸体前,眼眶通红,声音沙哑而颤抖。
“虐杀简直是虐杀欺人太甚!!!”
他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手臂没了,舌头没了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能这么狠心?”
光翎斗罗跪在一旁,面色铁青,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他死死盯着那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我一定调查出他的家人、亲朋好友是谁。”
“我杀不了他,还杀不了他的家人、他的兄弟姐妹吗?”
雄狮斗罗和青鸾斗罗没有说话,只是跪在尸体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压抑到极点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愤怒。
千道流站在两具尸体前,没有跪。
他只是站着,低头看着降魔和千钧那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看了很久很久。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
风停了,月光暗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是他的问题。
他太相信降魔和千钧的实力了。
他太低估那个人的实力了。
他以为降魔和千钧联手就算赢不了,也不可能死。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错得付出了两条命的代价。
千道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