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月光如霜。
两支队伍在武魂城的门口前不期而遇，气氛微妙而尴尬。
宁风致与唐啸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彼此心知肚明。
来这里的目的，大家都一样。
唐啸的目光越过宁风致，落在他身后那个邋遢至极的身影上。
乱糟糟的头发，皱巴巴的酒渍长袍，眼窝深陷，眼眶通红，像一具行尸走肉。
唐啸差点没认出来，迟疑了片刻才开口。
“这位是剑道尘心？”
宁风致面色一黯，低声应道。
“正是剑叔。”
唐啸内心一震。
我去怎么和疯子一样？
眼睛里的光都没了。
难道是被那个神秘强者折磨成这样的？
三长老和七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同样的震惊和一丝后怕。
这对比下来，昊天宗还算好的了。
古榕死了，尘心疯了。
唐啸忽然觉得，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被活活折磨成这个样子，太他妈难受了。
不如一剑穿心来得痛快。
而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臣服武魂殿的决心。
不然，死都是幸运的，就怕那个神秘强者给你折磨得半死不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高处落下，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和嘲弄。
“哟——这么多老面孔啊，怎么了？大半夜的来我武魂殿，是干什么？”
所有人抬头望去。
最高的两座屋檐上，两道身影傲然而立，一人一边，手握长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人群。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石门前的空地上，像两道不可逾越的高墙。
降魔斗罗。
千钧斗罗。
九十八级的威压不加掩饰地释放出来，如两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他们嘴角挂着戏谑的笑，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像在看一群走投无路的丧家犬。
几人感受到那股居高临下的轻蔑，面色微变，却也只能忍着。
宁风致和唐啸同时拱手，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里带着几分卑微。
“六供奉、七供奉，我们是来寻求帮助的。”
降魔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语气轻慢得像在打发叫花子。
“寻求帮助？就是这个态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有何话——跪下再说。”
几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耻辱。
昊天宗的宗主，七宝琉璃宗的宗主，放在大陆上哪个不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如今却要跪在武魂殿的门前。
可他们有求于人，那个神秘强者随时可能来灭宗，他们没有选择。
唐啸和宁风致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屈辱和无奈。
膝盖一弯，缓缓跪下。
身后的人也跟着跪下，尘心跪在最后面，目光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降魔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得意和嘲讽。
“真是好狗，既然是来寻求庇护的，我们也能答应！”
“只不过有几个条件，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唐啸和宁风致再次对视，同时点头。
“没有问题。”
降魔竖起手指，一条一条地数着，语气轻描淡写。
“第一，你们对外承认——你们永远是武魂殿的附属宗门。”
“第二，你们宗门的所有新晋天才，都要送到武魂殿来培养。”
他顿了顿，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每年需要上供各种天材地宝。”
第四——”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众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无条件听从武魂殿高层下达的任何命令。”
几人瞬间傻眼了。
这不是寻求庇护，这是趁火打劫。
不，是逼他们为奴。
一旦答应这四个条件，七宝琉璃宗和昊天宗就彻底没了。
千年的基业，祖宗的脸面，全部荡然无存。
他们将不再是独立的上三宗，而是武魂殿的两条狗。
以后武魂殿让他们咬谁，他们就咬谁。
让他们跪着，他们不敢站着。
尘心跪在人群后面，低着头，目光空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