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恶魔!恶魔!你就不该活着——你就该死!死!死!”
凌玄宸低头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不达眼底,只有彻骨的寒意。
“恶魔?”
他轻轻笑了一声,像在品味这两个字。
“这个称呼,我挺喜欢。”
他微微俯身。
“那就奖励你多活一会儿,看着他们死。”
玉元震咬着牙,指甲抠进碎石里,指甲断裂,鲜血直流,却只能死死盯着凌玄宸。
凌玄宸直起身,转过身,目光落向那群瘫软在地的长老们。
“该你们了。”
几个长老浑身一颤,膝盖一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他们哆嗦着,声音里满是卑微的乞求。
“不关我们的事啊当年是宗主的主意,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对对对,我们什么都没做,都是玉元震一个人干的!”
“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
“我们以后给您当牛做马,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凌玄宸静静地听着,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像看一群蝼蚁在脚边挣扎。
“饶了你们?”
他轻轻摇了摇头。
“饶恕你们,是上帝的事。
他抬起手,诛仙剑的赤红色剑光照亮了那群长老惨白如纸的脸。
“而我要做的,就是送你们去见上帝。”
几位长老瞬间吓得肝胆俱裂,本能地转身要逃。
凌玄宸甚至懒得开口,抬手间,威压如天塌般轰然落下。
几人刚迈出一步,便像被无形的巨手拍在地上,脸朝下,死死压在碎石之中,动弹不得。
紧接着,威压持续加重。
骨骼在恐怖的压力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被慢慢碾碎的干柴。
不知是谁的手指先断了,紧接着是手腕、手臂、膝盖、脊椎。
断裂声此起彼伏,惨叫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比武场上回荡。
凌玄宸听着那些惨叫,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薛家的老宅。
薛家待他不薄,视如己出,从没把他当外人。
他还没来得及报恩,薛家就因为他,被灭门了。
老人,女人,孩子,一个不留。
他们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惨叫?
是不是也这样求饶?
是不是也这样绝望地看着屠刀落下,却什么都做不了?
凌玄宸闭上眼,又睁开,眼底的杀意如沸腾的岩浆。
“我能做的,只有复仇。”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下一刻,威压骤然加大。
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惨叫声攀升到了顶点,然后戛然而止。
几个长老像被碾碎的泥偶,瘫在血泊中,已经看不出人形。
玉元震跪在碎石中,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咬着牙,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真的后悔了。
是他,是他把蓝电霸王龙宗拖入了深渊。
是他一时的算计,一时的狠毒,换来了今日灭门的报应。
“求你了求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滴在碎石上。
“凌玄宸,算我求求你吧放过我的后代”
凌玄宸低头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不是让我说话算数吗?”
他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所以我改了,我说——之前和你沾亲带故的,一个不留,就一定,一个不留。”
他直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语气平淡。
“况且,春风吹又生,斩草要除根的道理还需要我教你?”
玉元震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凌玄宸心念一动,诛仙剑飞出,赤红色的剑光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在蓝电霸王龙宗的上空盘旋、穿梭。
人头一颗接一颗地飞起,鲜血一次又一次地喷涌。
从宗门嫡系到旁支远亲。
九族一个不留。
诛仙剑回到手中,剑身上没有沾一滴血。
凌玄宸低头看着躺在面前的玉元震,不再废话,一剑斩下。
人头落地。
他转身,走到刻有“蓝电霸王龙宗”五个大字的石碑前,诛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