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到绝望了吗?感觉到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人轻松碾碎践踏的感觉了吗?”
古榕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声音沙哑而愤懑。
“你到底要干什么?以你的实力,明明可以杀了我,却要戏弄我,却要羞辱于我!”
凌玄宸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上前,黑色斗篷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慢,却像踩在古榕的心口上。
“是你当年跟我说,你的防御很强。”
他在古榕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我拼尽全力的一剑,都劈不开你的防御。”
古榕的瞳孔微微震动。
“我现在只不过再来证实一下而已。”
“没想到真让人失望啊。”
古榕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味。
不是失望,是讽刺。
用当年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五年前。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那个少年跪在血泊中,浑身是伤,显然被逼入绝境。
他们七人围在周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时,他挡下了对方拼尽全力的一剑,骨龙铠甲纹丝未动。
他笑了,说出了那句话。
“这就是所谓的绝世天才吗?这一剑,连我的防御都劈不开。”
他不是在陈述事实。
他是在羞辱。
是在一个已经筋疲力尽、油尽灯枯的少年心上再捅一刀。
他要打压对方的傲气,要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天才在临死前知道。
你什么都不是。
你没有资格拒绝七宝琉璃宗。
七宝琉璃宗这等势力拉拢你,那是抬举你!
古榕闭上了眼睛。
原来如此。
对方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还记了五年。
把他当年说的话,一个字不差地记在心里。
今天,他用同样的方式,把这句话砸了回来。
只不过当年他打压的是对方的傲气。
今天对方击碎的是他的傲骨。
不是身体上的折磨,是从道心上、从信念上、从最引以为傲的领域上,将他彻底碾碎。
古榕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声音沙哑而苦涩。
“凌玄宸你的复仇,真狠啊。”
凌玄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那笑意不达眼底,只有彻骨的寒意。
“狠吗?”
他微微俯身,与古榕平视。
“这才哪到哪?等会儿还有更狠的。
“差不多他要快到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凌玄宸,声音沙哑而颤抖。
“你还想对我做什么?羞辱我还不够吗?”
凌玄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等会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七宝琉璃宗方向疾掠而来。
尘心如剑,宁风致紧随其后。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凌玄宸抬手一压,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如天塌般轰然落下。
尘心和宁风致被生生定在原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了肩膀,半步都迈不出去,只能远远地看着。
尘心咬紧牙关,魂力疯狂运转,九个魂环在身周旋转,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抬起头,终于看清了对方周身盘旋的魂环。
两黄四黑三红,
九十九级的威压如山如岳。
尘心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挣扎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不是他太弱,是对方太强。
强到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你到底是谁?”
尘心的声音嘶哑。
“为何针对我七宝琉璃宗!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远处。
凌玄宸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古榕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好戏开始了。”
古榕浑身一震,瞳孔中满是恐惧与愤怒。
他已经猜到了凌玄宸要做什么,嘶声吼道。
“凌玄宸!你真狠啊!狠啊!你是人吗?!”
凌玄宸忽然笑了,笑声冷得彻骨。
“我狠?我兄弟被你们杀了,死在我面前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觉得自己狠?”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