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引他出来。”
比比东眉头微皱。
“那个人不傻。我们有了戒备,他应该不会出来。”
千道流淡淡一笑,目光落向殿外漆黑的夜空,语气平静。
“等等就知道了,不来!”
“我们也不吃亏。”
“同时我们得仔细感受气息的变化!”
武魂城。
夜风凛冽,月光如霜。
凌玄宸立于武魂城上空,黑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
绝仙剑。
剑身通体冰蓝,如千年寒冰淬炼而成,一呼一吸间吞吐着凛冽的寒气。
整柄剑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不是杀意,却比杀意更让人骨寒。
那是万物归于死寂的寂灭之意。
凌玄宸抬手,绝仙剑脱手而出,悬于武魂城上空,缓缓旋转。
冰蓝色的光芒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无声无息,笼罩了整座武魂城。
那股光芒极淡、极薄,薄到几乎察觉不到。
却像一层看不见的纱幔,覆盖了城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
这是绝仙剑的能力之一。
降低范围内一切生灵的感知力。修为低于施术者的人,将毫无察觉,甚至连自己中了招都不知道。
而即便是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也只会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稍纵即逝,不足以引起警觉。
凌玄宸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冰冷的嘲弄。
“想抓我?还把鬼斗罗当诱饵可笑。”
“鬼斗罗,我要杀,你们连个屁都别想感觉到。”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掌心的纹路,又看了一眼脚下灯火通明的武魂城。
“是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九十九级之间,亦有差距。”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雾气般消散在夜空中。
武魂城上空,只剩下一柄绝仙剑,静静悬浮。
冰蓝色的光芒无声流转,笼罩着整座城市。
没有人察觉
武魂殿,后山。
鬼斗罗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后山,脚步虚浮,目光涣散。
月光下,一片暗红色的血迹映入眼帘。
正是菊斗罗殒命之处。
泥土被血浸透,在月色下泛着近乎黑色的光泽。
他愣住了。
自己刚才经过这里的时候,为什么没看见菊斗罗?
菊斗罗死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了自己?
是不是拼命呼救?
而自己,就在附近,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
“都怪我都怪我”
鬼斗罗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若是我当时在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是会变得不一样。”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冷得像从九幽之下吹上来的阴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从一个尸体,变成两个,我也会多收两个人头!”
鬼斗罗猛地转身。
九十六级的魂力汹涌而出,死死盯着每一寸可能藏人的角落。
“是谁?!”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话音未落——
月光忽然暗了一瞬。
鬼斗罗面前三尺之处,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开层层涟漪,一道黑色身影从虚无中缓步走出。
没有风声,没有魂力波动,甚至没有脚步声。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了,像是从月光的阴影里剥离出来的一部分,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黑色斗篷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兜帽之下。
一双冰冷的眼睛正俯瞰着他,居高临下,如视蝼蚁。
鬼斗罗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你就是杀害月关的凶手!”
凌玄宸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语气轻描淡写。
“是啊,怎么样?来报仇啊?”
那语气,那神态,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当时菊斗罗可是心心念念地想你啊。”
凌玄宸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说还好当时你没发现,不然你也要死!”
他向前迈了一步,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鬼斗罗。
“我也算是好人,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我不动用武魂,怎么样?”
他摊开双手,语气真诚得像一个施舍乞丐的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