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一拍醒木,满堂寂静。
“诸位,今日不讲才子佳人,不讲帝王将相,只讲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压低声音。
“十岁魂王,出手便索命,大斗魂场初亮相,一战七杀,血流成台。”
“从那日起,世人不再叫他凌玄宸,只叫他,阎王。”
酒馆里的喧嚣瞬间安静了几分。
“十三岁,魂圣,全大陆精英大赛,他白衣出场,一人一队,四剑齐出,你知道那是什么场面吗?”
说书人抬起四根手指。
“其他天才的魂技打在他身上,连他的剑意都破不开。”
“就连各路黑马战队,见他也得尽低眉!”
“他一剑,破一队,四剑齐出,无人敢挡,剑指冠军!”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场大赛后,所有人都改了口,尊称他——四剑阎罗。”
说书人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武魂殿请他,七宝琉璃宗请他,天斗帝国皇室也派人递了帖子。”
“可以说,各大势力都抛出了橄榄枝!”
“可他呢?一概拒之门外。他说——”
说书人挺直腰背,学着当年的语气。
“我的剑,不奉承任何人,我的路,只通向最高处。”
满堂寂静。
有人低声叹息,有人摇头不语。
因为他们都知道结果
那场大赛,那五年前的传说,家喻户晓。
说书人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可他越强,那些人就越怕,怕他日后无人能制,怕他手中的剑有一天指向自己,于是各大势力设局!”
“杀他的兄弟,引他出来,十二名封号斗罗,布下天罗地网。”
酒馆里有人攥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他以魂圣之境,使用武魂融合技——诛仙阵。”
“那一战,五名封号斗罗当场毙命,四剑染血,天地变色。”
说书人闭上眼睛,仿佛亲眼所见。
“可他魂力终究不够啊被追杀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最终还是”
醒木重重落下,震得桌上的酒杯轻轻一颤。
说书人睁开眼,眼中竟有几分浑浊的泪光
“四剑阎罗,凌玄宸,卒,年仅十三岁。”
满堂沉默。
角落里忽然有人开口。
“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若是他没死,五年后的现在怕是已经成就史上最年轻的封号斗罗!”
说话的人忽然停住了,因为他看见,酒馆内走进来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
那人步伐不快不慢,径直走到柜台前,放下几枚银币,拎起一壶酒,转身便走。
全程没有一句话。
门帘掀开又落下,夜风灌进来一瞬,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说书人盯着那个背影,忽然愣住了。
他讲了二十年书,从没见过这样的背影。
那不是活人的背影。
那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才有的步伐。
门帘在风中轻轻晃动,酒馆里没有人说话
——
半个时辰后。
高山之上,冷月如钩。
一个孤零零的墓碑立在风中,碑上刻着两个字。
薛坤。
黑色斗篷的身影出现在墓碑前。
他将斗篷帽子缓缓摘下,露出一张脸。
月光照在那张脸上。
剑眉入鬓,目光如刃。
十八岁稚嫩的脸上,却不掩那股凌厉到近乎锋利的英气。
如果有人在此,一定能认得出来
那个名字,那四个字,曾让整个大陆为之震颤。
凌玄宸。
四剑阎罗。
他蹲下身,将酒壶缓缓倾斜。
清冽的酒液洒在墓碑前,渗入冰冷的泥土。
“兄弟,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月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终于卸下了所有冷厉。
他闭上眼,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他穿越的时候,是一个穷困家庭刚出生的孩子。
两岁那年,便被亲生父母抛弃在街头,瘦小、孱弱,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是五岁的薛坤,把他捡回了家。
那时候的薛坤自己也是个孩子,家里也不富裕,可他力排众议,硬是把凌玄宸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