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得来就有鬼了。
拉开方远山,方想了想道:“郭有剩也没错,你就说他出去赚没赚钱吧。”
不远处郭有剩梗着脖子道:“赚了,不光我赚了,跟着我的二十号人都赚了,今年开春我爹就起砖瓦房,今下午我就去县里换个大彩电。”
方坤给他瞪回去,把方远山拉远,低声道:“你跟他急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还不是为了咱们村考虑,二十几个年轻人离开村子南下打工,十里八乡咱们村独一份,你都不知道公社开会,脸都丢尽了我。”
“这有什么好丢脸的,人家赚着钱了,没听见今年砖瓦房都要起了,日子越过越好,这就是事实,他回头喊一嗓子出去就能赚钱,是你靠硬留能留的住的?
真把人强留下来,你反而背后落了闲话。”
“那你的意思我别管?任这些年轻人都走出去,把老婆孩子丢家里,地留给老人种,以后赚钱了,肯回来还算好的,万一在那边定了居,把一家子接过去,一家两家全都这么干,那还要我这个村长干嘛!”
方远山是真火了,外出打工为了赚钱,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这个没毛病。
可从他这个村长的角度去看就是有毛病的,村子得难成啥样儿,才会逼的年轻人出去谋生路,他的工作还做不做了。
方坤让他消消气,顿道:“都没错,错就错在现实情况很穷,可大家伙精神上都想过上好日子,这才是真正的矛盾点,想要留住年轻人还不简单,谁愿意背井离乡丢下一家老小出去。
咱们村的集体副业我看还是太小了,象我姐夫酸溜溜食品有限公司那样,把副业继续做大做强,一年买自行车,两年换彩电,三年盖新房,四年买汽车,真到那个时候,哪有年轻人愿意出去,老婆孩子热炕头比什么都强。”
方远山胸口一松,吐了口闷气,撇嘴道:“说的好听,这道理我能不明白,关键是他刚才说的那话,种地能赚几个钱,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就凭这句话,往前推他就别想好活,你说现在外面这人都怎么了,钱钱钱,就知道钱,郭有剩人还挺不错的,出去两年成这了。”
方坤搭着他的肩膀:“行了,集体副业的事儿我来想办法,回头把远明叫上,咱们边喝边聊。”
回到院子,杀猪大业还在如火如茶的进行。
两头猪杀完,那头牛才是重头戏。
邻里老婶子们带着自家的刀已经赶了过来,帮忙切配菜。
院子外的大锅重新烧水,挑些猪肉准备今天中午吃,晋省不比东北,杀猪菜没有酸菜炖血肠。
猪下水除了特别重口味的人,没有足够的作料进行处理,现在基本上就是个扔。
掌勺师傅到位,猪牛杀完后,一头半的猪和半只牛卖,剩下的他们家留着吃。
内蒙过来的黄标大牛排,那牛排上面红白分明,外面裹着一层黄膘,瞅着就好吃。
方坤是想自家留着吃的,不过一头牛呢,况且牛圈里还有两头活的。
现杀现卖,城里现在一斤猪肉的市场行情在一块一到一块七这个范围内。
方汉民定了个最低价,一块一一斤,牛肉贵些,一块六一斤。
大部分人还是猪肉买的多,不过要牛肉的也不在少数。
这边卖肉卖的热火朝天,那边案板上DuangDuangDuang”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