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层出不穷的贿赂名堂。
彼时正好将调查重心从工职人员贪腐转向私营机构商业贿赂,执行处二科在专门负责此类案件。
一般的流程普遍遵循接报,筛查,秘密调查,立案,公开取证,直至起诉德祥地产对拍卖会人员实行贿赂却成了一个例外,他们没有接到任何神秘人的接报,消息却传的满天飞。
“这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针对。”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搞别人,为什么偏偏搞他,这种沃尓沃绝对一查一个准。”
办公室内,执行处二科的同事正在热聊。
舆论发展至此,他们ICAC如果再不做出点行动,好象都有点不作为的意思了。
办公室门从外推开,热聊声瞬间停止,一个梳着大背头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站定。
“关于德祥地产的相关话题,不要再讨论了,到现为止也没有人投报证据材料,新闻传的却满天飞,很明显就是商业博弈。”
“黄sir,那我们真不管了?报纸上的证据几乎是实打实的。”
“证据就不能伪造?”黄宗宪直视着自己的下属。
话已至此,没有人再敢提及。
而同一时间,香江慈善基金会爆出林永良以私人的名义向基金会捐赠两千万港元,并且高调的做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整个过程没有提及任何有关德祥地产的字眼,默契的是,台下的记者也没有任何人问及。。
西装革履的交易员每年端着港式奶茶,调侃着林永良的地皮贿赂传闻不过是“小报嘘头”
“这种老牌儿上市公司,什么风雨没有经历过,很明显就是恶意做空,你们就看吧,股票跌的越快,涨的就越快!”
半岛酒店内,方看着电视机上的赌马,索然无味。
不是现在没心劲看这玩意儿,而是对赌马本身就没什么兴趣,开赛前从各种报道中分析出哪匹马实力最强劲,最有夺冠势头,从而押注。
说白了,除了幕后暗箱操作,普通人全凭运气,谈分析根本就是扯淡。
电话打给华黎扬:“让东南哑的资金开始砸盘,按计划,先出三成。”
电话那头,华黎扬挂断电话,他不知道方坤从哪里找来东南哑券商,但现在无暇想那么多。
电话转给券商交易员,倾刻间,交易所的电子交易系统便开始跳出密集的卖单。
万股,30万股的卖单接连涌现。
交易大厅里的喧闹戛然而止,交易员们愣愣的盯着屏幕,随之就是手指慌忙的敲着键盘查看挂单信息。
“全是匿名离岸账户在持续抛售!”
“破十块了!”。
机构的程序化止损单疯狂涌出,德祥地产的股票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往6港元区间坠去。
方坤一直守在电话前,电话声响起,接起听完华黎扬的汇报后,又转至沉修杰。
“是时候上点猛料了。”
“老板,一切准备就绪!”
沉修杰这边,他没有在证券交易所的华黎扬那么从容,一方面要指挥宏泰恒丰银行,一方面还得干这些脏事儿,根本谈不上体面,不过谁让这点子是他提的。
当天晚上,旺角新义安一家夜总会被突击检查,现场直接撞见了林永良二房庶子林启盛。
而同一时间,林启盛的私人公寓里,接到匿名电话举报,成功查获白糖五公斤。
为了这点白糖,沉修杰费了老鼻子劲,不过也不算是打水漂,起码早就准备好的记者朋友们是赚到了。
林家。
林永良接到电话后,怒不可遏的把手里的电话砸在了地上。
“该死!到底是谁!”
“林先生,发生什么事了?”一旁的管家兼私人秘书许秘紧张道。
林永良扶着额头:“阿盛被抓了,你现在赶紧联系律师去警局,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开口。”。
被人做空没什么,他们公司自然有相关的紧急预案,可来的这么猛烈还是让人猝不及防。
直到这通电话之前,林永良仍旧没有慌张,他有钱,砸的起,一定会让幕后那人血本无归。
可唯独没有算到,自己的儿子会出事!
香江报纸,转天还没有铺天盖地报道的时候,ICAC正式接到了一份匿名包裹。
方坤通过内地外贸渠道,获取了林永良为拿下地皮,向港英曙官员行贿的两百万转帐记录。
之前报道的是拍卖行工作人员,这次却是实打实的官员,对此方也有点意外之喜。
林家林永良,在接到廉政公署电话后,整个人直接傻了。
这种交易隐蔽程度可想而知,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