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水烦躁道:“你还有脸说,不就是二十几块钱,给她不就完了,老子迟早毁在你这张嘴上,你跟你娘一个德行,真是骨子里带的。”
刘八婆原本还挺愿意受这个气的,毕竟就是因为自己贪小便宜,可一听最后这句话瞬间炸毛了。
“姓张的!你几个意思!我老娘什么德行,我什么德行!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张一水硬钢道:“你们家什么德行还用我说?你去看看你们家胡同里现在还有几个交好的邻居不就知道了?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
“啊!”
刘八婆猛的叫了一声,直接张牙舞爪扑了上去。
女人打架最擅抓脸揪头发,如果是八婆,这招儿用的更是娴熟狠辣。
张一水先是后怕,寻常自己早就求饶安抚,可这次脸上遭重,他憋了半个月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了,用足了力气,反手就是一鼻窦。
啪!
声音极脆,场面静了静,刘八婆有些不敢置信自家男人会还手。
“张一水,这日子不过了,离婚!”
“你特么离就离,谁不离谁孙子!”
瞅着自家婆娘跑出去,没几分钟张一水摸着脸就后悔了,他后悔的不是这场家庭战役的爆发,而是不敢让婆娘跑回娘家。
这下更惨,不用想今晚几个大舅哥娘家舅肯定会组团来问候自己。
方坤这边,他可不知道这什么鸿福饭店还有这桩子事儿,他说要回工资就要回工资,当然前提必须得是登门道歉。
至于地址,要是没这个能力找回来,那也就不能怪他任性了。
十月初方远明在老家结婚,十一月,郑卫东和叶子婷结婚。
算上这两年参加的同学婚礼,方坤和宁姚的酒席是真没少去。
就在方芳差点忘掉工资这件事儿的时候,张一水带着老婆,脸上的淤青好象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登门道歉。
对上方,俩人现在是真的一丁点的脾气都没了。
张一水示意自家老婆,后者上前看向方芳:“对不起小芳,这是你那个月的工资,请接受我的道歉。”
方芳看向堂哥,方望开口道:“偿还工资是天经地义的,你该道歉的不是这个。”
“啊?”刘八婆一下就慌了,她有点想哭,这不是欺负人么,饭店关门一个月,他们两口子还干了一仗,现在道歉也道了,怎么还不放过他们。
张一水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后者猛地恍然,继续道歉道:“对不起小芳,我不该嘲笑你是什么农村人土包子,更不该说什么滚回农村这种话,是我不对,是我狗眼看人低,对不起。”
方坤看向方芳:“怎么说?”
后者上前:“刘姐,其实我是很感谢你的,我和我哥从农村出来,起码在你这儿能有份赚钱的工作,也感谢你能收留我,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弱里弱气的回复,搞得又让对方以为这么压榨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方坤胸口一起一伏的,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行了,歉也倒了,你们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那,我那饭店?”
方坤懒得搭理他们,直接赶人,等俩人离开,才看向自家妹子。
“你这脾气是真随二婶儿,正规饭店后厨有帮厨,洗菜的,切堆儿的都有专人,她那饭店的面积,前面最少也得两三个服务员,为什么就招你一个,真是那么好心?是看你农村出来的,好欺负!一个人干着三四个人的活儿,当牛马使唤!哪儿有那么多善良。”
方芳先是低着头,后面又抬起头应道:“可是哥,她好歹给了我份工作。”
方坤语塞,这么一看,自己反倒不可理喻了?
“一个人能始终保持一份善良是难能可贵的,可方芳,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你的善良只会成为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利用的工具,可以善良,但该狠的时候一定要狠,不然你认为自己问心无愧,可活的会很累。”
“我知道了哥。”
方芳懵懵的,她这一年感觉比以往十几年接受到的事物还要多,很多道理,很多坚守的行为准则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挑战。
她以为人是平等的,可出门之后,最大的冲击就是,原来城里人的生活和在农村生活的差距这么大。
这份差距让她害怕,离开了十几年的土地,有时候又让她生出一种不知所措,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
方辉从外面回来,拉着她兄妹俩低声说悄悄话。
整个人兴奋道:“太厉害了,小芳你知不知道就你原先做服务员的那家鸿福饭店,就因为没有给你开工资,骂咱们是乡下土包子,愣是被相关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