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么早干嘛,你们接亲不是开车过去?”
“习惯早起了,娘,你这做什么呢。”
“给猪煮些吃的,有糠有土豆,”梁英侠说到这里还有点唏嘘,这玩意儿早十年人都抢着吃,现在每天给猪炖一锅。
方坤却是一愣:“猪?咱家养猪了?”
“今年刚养,去年村东头老刘家杀了一头猪,我去买烧香用的肋骨条的时候,给我挤兑的,最后猪肋条没买成,过年吃的猪肉都是你哥从县里买的,我想好了,今年过年咱也杀猪!”
不蒸馒头争口气,只要一想到这事儿梁英侠就胸闷,不就是见不得他们老方家过得好么,她还偏偏就要显摆显摆。
难怪昨天方回来,空气中若有若无有一股养猪特有的猪圈味儿,院子靠墙有道门,跟地挨着中间有个间隙,原先是养鸡的,现在养猪,鸡舍搬到了外面。
方坤去瞅了一眼,白白胖胖的三只小猪崽子。
“娘,怎么养三只?”
“一只过年吃,两只养肥了卖。”梁英侠看了眼自己儿子,觉得这问题有些傻,不应该是大学生能问出来的。
方坤砸么道:“卖它干啥,还不如全吃了,别说我了,我哥现在挣的钱也够多的了,咱家不用这么节省。”
“这叫节省?这叫会过日子,还有你哥,你走之后又提了一嘴盖房,这话你可别当着你爹面说。”
方坤笑嘻嘻的压低声音:“怎么说,你支持我哥盖房子分出去?”
梁英侠看了眼怀敏住的那屋,撅嘴道:“不支持也不反对,你们现在在外面都有出息了,能耐了,我们这当父母的帮不上什么忙,说的话也听不进去了,稍微说的不如意儿媳妇还甩脸色,分出去也好,分出去我还能多活几年,不至于被气死。”
方坤吃瘪摸了摸鼻子,他没想到自己老娘来这么一句。
把方海年底给他讲的意思稍微转达了转达,老同志手上的活儿一顿,半天来了句。
“还是有了几个钱闹的,家里上下两层这么多房间不够你们住的?”
方坤顺着她的话:“我也是这个意思,可我哥觉着这房子是我拿钱盖的,他想给我和宁姚挪窝把主卧空出来。”
一定程度上讲,他哥这想法也没毛病,方只是常年不在村里,对这方面不在意。
但凡在村里一直待着,又结了婚,这绝对是个大问题。
母子结束聊天,梁英侠不说话,心里却反反复复砸么,是越想越觉着有理,同时又越想越气。
她觉得就是儿媳妇拱的火,不然方海那性子不可能有这想法!
早晨吃饭,宁姚抱着闺女从楼上下来,楼梯太抖,闺女小骼膊小腿的独自下她不放心,方坤提议让葛老头打了重新修一下,不然上下个楼梯都提心吊胆的。
母女俩睡的很香甜,主卧不主卧的,对宁姚而言完全没这方面的考虑。
当初照顾她和闺女,婆婆在京城待了一整年,虽说有理念上的碰撞,可整体下来都互相迁就,关系上是很不错的。
嫂子怀敏就不同了,一家人坐一起吃饭,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可只要明眼人一看,这婆媳关系绝对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