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小本买卖,刚开始经费紧张,自然可以为了节省开支而进行买租。
可这明显不是什么小本买卖,方坤只能感叹这些家伙目光短浅,急功近利。
一顿饭吃完,顺了两块儿普洱饼,方带着宁姚闺女离开,郑卫东和郑母给送到门口。
“你们在屋里都聊什么了,能有小一个小时。”宁姚好奇道。
“瞎聊,什么都唠两句,对了,你们电视台那个四世同堂拍的怎么样了?”
“你这转移换题的功夫一点都不精湛,”
宁姚白了他一眼,继续道:“跟你的潜伏应该碰不上,你个人一下子砸进去四十万,电视台可不行,每年的任务和经费都是有限的,今年只是定下来,最早明年才能动工呢。”
方坤不得不又想起他的《人生》,卖给八一制片厂两年了,真是一点动静都没。
闺女给放在地上,巴掌大的小脚踩着鞋子一颠一颠的,走还不利索,还想小跑。
方坤在后面护着,见快倒了,一把给抱进怀里。
小丫头咯咯咯笑个不停,先看了眼宁姚,又道:“粑粑,糖。”
“想吃糖了?不是刚吃饭么。”
宁姚在身后开口道:“刚才在郑卫东家果盘儿里有巧克力,我拿了俩,这么小哪能吃糖。”
方谷雨说的糖是巧克力,这么小牙口还没长全怎么可能吃糖,就是能吃了宁姚也不敢给她吃,万一一整个往下咽卡住怎么办,也就上次碾碎喂了点巧克力,这丫头记住了。
八四年的冬天悄然而至,每年的雪来的总是那么猝不及防。
早晨一出门,白花花一片,院子里,树梢上,房顶上落了两节手指头的厚度嘎吱嘎吱踩在雪上,现在厕所,解决万个人问题后开始站桩,宁姚则是起床先烧水。
自家老公要泡茶,她得煮鸡蛋,还得热昨晚拿的鲜牛奶。
邓辉和赵彦路上碰见,一起上门,方坤瞪了这家伙一眼。
前段时间在京城饭店那事儿他听说了,事后那个门卫下班,当晚就被人敲了闷棍,打的不轻,人家直接报了警。
“哥。”邓辉弱弱喊了一句。
方坤则是看向赵彦,笑道:“赵哥,前段时间的全国武术大赛举办的怎么样了,要不是我还得给学生上课,高低得去凑凑热闹。
“快别提了,”
给人请进屋,脱外套的功夫,赵彦继续道:“拳脚类的还好些,兵器类的第一天就死了两个,伤了十二个,有三个还是重伤,后面兵器类的比赛直接被叫停了。”
不停不行啊,照这么比下去,最后估计没一个能站着领奖的。
方坤听着讶然:“这么惨?只兵器类被叫停了?”
“原先武协还想只禁刀剑类的,后面干脆决定全禁,拳脚类的还好些,不过下三路的致命招儿不能用了,绝大部分人练的就是这个,现在倒好,这禁那禁,上了场都不知道该使什么了。”
邓辉在一旁听得咋舌,赵彦却是继续感叹。
现在社会要发展,侠以武乱禁,武术这个东西,感觉是真的是越来越不需要了。
方坤也一阵感叹,好象也就是从这一届全国武术大赛之后,武术开始更多的被改良成了表演性质的套路比赛。
一个行业的落寞不是人力能为的,更多的是大势所趋。
“您这次来是?”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这次来是给你送请束的,形意门唐剑和周芳芳的婚礼,婚礼在冀省伏灵山外面的小镇上,离京城也不算远。”
方坤看了眼请束,红底儿黑字,用的还是繁体。
“这俩人我都见过,没想到能走一起。”
“打小就一起长起来的,能走到结婚也不奇怪,年前周末,也就一天时间,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对了,现在不是鼓励个体户发展嘛,门里之前一直是在山上自给自足耕田过日子。”
赵彦继续道:“之前的接触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咱们天南海北散的师兄弟是多,可兜儿里都是紧巴巴的,要不是你接济,也只够个坐火车住旅馆的钱了,门里打算让一批资质中庸头脑灵活些的弟子出去做些生意,你觉得怎么样?”
“好事啊,咱掌门还挺跟时事的。”
武术的落寞是必然的,可仍旧会有一批人选择坚守。
这个圈子对老百姓而言本来就小众,大不了再隐一些罢了,指望这些传承已久的大门大派宣布解散,那是不可能的。
赵彦继续道:“我们这些人舞刀弄枪擅长,可要是做生意那真是两眼一抹黑,第一批等婚礼办完就出来,暂时打算先在天津卫和广州这两个地方,你做生意厉害,到时候还得麻烦你给指点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