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坤点头道:“当然可以。”
下海经商做个体户,普通人最常选择的无非两条路子,一是服装,二是餐饮。
现在的餐饮远比后世好做,地段选好,有点自己的特色,生意绝对不会差。
方海把烟摸出来,刚点上,宁姚也没说什么,就是抱着孩子远离了这里,这让他有些尴尬,又连忙把烟掐灭。
方坤好笑道:“你抽你的,咱们小时候家长大人哪管这些,冬天一个屋里窗户不开门不开的,一人抽两根就变成仙境了,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方海最后还是没点,感叹道:“不一样,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儿,咱们小时候那日子多苦,我感觉以后这些小子都体会不到了。”
杨学兵深有体会道:“在村里感受不到,可一旦去了县里市里,就你们说的那个改开,真的是改天换地,老百姓的日子以后一定会越过越好。”
儿子方瑞泽现在还小,村里也有新盖的小学,专门从乡里调过来的老师,没理由搬到县城。
方海计划的是等小妹方怡中考考进小县城,到时候再跟自家老爹开开口,在县里面也安个小家,这油泼面面馆儿是越想越可行。
“就是有点费油,一碗面就费那么多油。”
杨海洋嘀咕了一嘴,三个老爷们儿一起默契的笑出了声儿。
人就是这样,钱是赚着了,可性子里那抠抠搜搜的劲儿不是说改就能改过来的。
俩人这次进京真就不光是为了看他,第二天方海去城东机械厂继续谈设备订单,杨学兵则是先去京城罐头厂找周主任再去百货大楼找崔经理。
杨海洋则跟着舅舅进了北大的大门,杨学兵单眼皮,单眼皮显眼睛小,这小子随了他大姐,那双双眼皮的眼睛又大又清澈,瞅着特喜人。
许晓燕看见方坤带了个娃,愣道:“这什么情况,你家那丫头怎么变男孩儿了。”
“这是我外甥,海洋叫许婶儿。”
许晓燕连忙开口:“叫许姨就成,结了婚叫婶儿,我还没结婚呢,叫那么老干嘛。”
许晓燕师大硕士毕业参加工作已经两年,到现在也没结婚,中文系不少老教师有意给她说个媒,毕竟这么水灵灵的一个姑娘,条件又好,没理由不来一场相亲。
可许晓燕就是不肯,方作为对桌儿知道些内情,这妮子竟然是在等出国的男友回来,他当时得知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坤没有打破她美好的幻想,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把所有人都想成一个样儿了,说不准儿俩人情比金坚,最后真的会走到一起呢?
“你是在办公室等我下课,还是一起去教室感受感受。”
“舅舅,我想去教室。”
“那就去教室,不过到时候要安静守纪律,听到没?”
“听到了!”
方坤带着杨海洋去了阶梯教室,一路上遇见同事打招呼,遇见学生也打招呼。
刚开始杨海洋还好,再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可年龄摆在这儿,就是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虎劲儿,可一进阶梯教室看着那乌泱泱的人就立马歇了菜了。
两百多对眼睛齐齐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被注视感,气场弱一点的,说话可能都哆嗦。
“方老师,这是你儿子?”靠的最近的学生好奇的问了一嘴。
方坤笑道:“这是我外甥,叫杨海洋,刘向云你旁边位置有没有同学坐?”
“没有方老师。”
刘向云果断把舍友给卖了,同桌落了一个半大的小男孩儿。
她是经济系的学生,可对于方坤的课在不起冲突的情况下,是能上就尽量上,俩人开学就有过接触,到现在自然认识。
陆陆续续的学生赶到教室,上课铃声响起,杨海洋乖乖的两手撑着桌子,看着自家舅舅在讲台上挥斥方道。
教室人很多,多到他十分拘谨,可这一个半小时里,整个教室大多数时间都是舅舅在讲话。
他听不懂舅舅在讲什么,只觉得很厉害,因为家里学校的幼儿园老师只教他和妞妞几个人,舅舅却教这么多学生!
方坤在讲台上,也时不时瞄一眼大外甥,他的课还是一如既往的快节奏。
专业课系里每学期都有任务,北大不讲花里胡哨的,也不要混日子的老师,整个大一大二两年时间就是理论知识的学习和掌握。
除此之外,还要有充足的丰富的课外阅读。
别的课不知道,反正方坤就给他们推荐了不下十五本书,专业书有,课外杂书也有。
这些学生也够意思,只要他提了,下次再见,几乎是人人一本,而且还有不少学生跑办公室跟他讨论的,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