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坤撇了撇嘴,这是强迫症啊!
上火车软卧,一路轰隆隆回省城,让他们欣喜的是,小谷雨在半道儿上第一次开口,竟然喊了一声妈妈。
这可给宁姚惊喜坏了,连忙诱导,小丫头儿象是开了窍一样一个劲儿的喊妈妈。
“乖女儿,叫声爸爸听听,爸爸?”
“嘛嘛...”
方坤抑郁了,说好的女儿跟老父亲亲的呢,怎么第一步就输了。
梁英侠在一旁让喊奶奶,三人轮番上阵,在回家的客车上,梁英侠终于听到了一声奶奶。
已经十个月大了,以梁英侠的经验,自然是一岁左右的孩子就会开口喊一些简单的词汇,所以平常甭管小丫头会不会答应,总是奶奶奶奶的挂在嘴上。
方坤瞅着,整个人更难受了。
他们算是幸运的,前两天大雪,现在远没有什么高速公路的说法,雪一大,说封就封,说停运就停运。
赶上昨天今天大晴,道路上的积雪一下子化了个七七八八,让他们顺利到了市区。
方海早早在车站等着,迎着出了车站,还有一辆崭新的小吉普。
方坤诧异道:“你什么时候会开车的?”
“去年年初拉着赵哥找了个空地学的,咱们方便面厂现在可是纳税大户,光是就业岗位就提供了不少,这吉普一申请就下来了。
“娘,弟妹,你们快上车,别冻着。”
行李乱七八糟的放后备箱,方坤坐在副驾驶上,雪天路滑,部分路段积雪化不掉,这家伙踩着油门嗷嗷就是冲。
方坤胆战心惊道:“你这技术到底行不行。
“你们就坐好吧,一个小时内保证到家!”
车子猛地向右一打滑,方是真吓着了,连忙喊停,他这可是一家老小全在车上,不能跟着这家伙乱来。
“你下来,我开!”
“你也会开车?”
方坤白了他一眼,率先落车,哈着白气窜到了主驾驶位上。
“冬天开车最忌讳快,求稳不求快,你这简直就是马路杀手。”
方海坐在副驾驶刚摸出烟叼嘴里,就被梁英侠在后面拍掉:“有孩子呢抽什么烟,整天毛毛躁躁的,多大人了”
宁姚没有说话,梁英侠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媳的规矩的,在京城就没见过方在屋里抽过烟,来了老家自然也不能给挑刺的机会。
一切都是为了孙女!
方海让的收起烟,又转移话题道:“对了,薛建军真的在京城当警察了?”
方坤目光不离路边,问:“咋,回村子了?”
“去年八月份带着对象回来了两天,那家伙大包小包的可给谷材叔高兴坏了,上门聘礼还不算,关键是女孩儿是京城户口,俩人又都在首都做警察,给大家伙听的一愣一愣的。”方海一阵感叹。
梁英侠却道:“建军这孩子打小我看就行,比他哥强多了。”
方坤嘴角抽了抽,方海不以为意的一只手靠在车窗上:“要没我弟,他上哪儿都白扯。”
方坤懒得搭理这家伙,话里话外,一举一动都有点飘了的意思。
不过这也难免,乡下人轻轻松松开了厂赚了钱,整个过程压根没有遇到多少困难,换谁谁都会飘。
说穿了这就是乡镇暴发户,反正宁姚是不喜欢这种感觉,可她也不好说什么。
吉普车开到四十迈,从县城到村子这段路,更是在三十迈左右慢悠悠走,一个多小时才回家。
村里远比城市要冷,刚一落车,宁姚就打了个寒颤。
方坤见状笑道:“是不是没体验过北方乡下的冬天,先抱着孩子进屋。”
老子方汉民和嫂子怀敏已经迎了出来,就连大侄子也跑了出来,一声小爸婶婶叫的那叫个亲切,保不齐就是怀敏特意教的。
宁姚进屋把孩子交出去,目光来回打量,她听方说了家里原先很穷,还是在他高考后盖的房子。
现在来看,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的多。
为了迎接儿媳妇,知道今年要回来过年,方汉升在二楼特意安了炉子,封门开到最大,嗷嗷就是烧煤。
大学毕业的城市媳妇儿,说什么也不能怠慢了。
这举动不免让怀敏不满,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差别对待,不过嘴上也不表达出来,只能是晚上给方海一阵上眼药。
方坤带着媳妇儿闺女回家,第二天家门口感觉都要踩破了。
七大姑八大姨,邻里相亲,大姐方红姐夫杨学兵和亲家公杨士易,也带着东西上门了。
两个大外甥杨海洋杨大陆,见着也是不露怯的喊舅舅舅妈。
宁姚从容应对,就是老